“沒想到世間竟有這般霸道的劍法。”蘇喆輕聲說。
“若無這般霸道，”蕭若風收劍，劍尖斜指地面，“又怎能一統天下？”
說完，他再次出劍。
這一次，劍勢比剛才更猛，更快，更霸道。
劍鋒所過之處，空氣都彷彿被斬開了，留下一道道白色的軌跡。
蘇喆舉杖格擋。
禪杖和長劍相撞，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但這一次，蘇喆沒有被震退。
他的腳下像是生了根，穩穩地站在原地。
不僅如此，他手中的禪杖開始動了。不是簡單的格擋，而是一種奇異的舞動。
杖隨身走，身隨步移。
他的腳步變得詭異莫測，時而向前，時而後退，時而旋轉，時而側滑。
手中的禪杖隨著腳步舞動，劃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，每每在關鍵時刻擋住蕭若風的劍。
他身後開始浮現出一尊虛影。
那是一尊三頭六臂的天魔，面目猙獰，眼中燃燒著黑色的火焰。
“這便是真正的天魔十六舞？”蕭若風沉聲問，手中的劍卻沒有停。
“是的。”蘇喆的聲音在舞動中傳來，有些飄忽，“很少有人能見到這場天魔舞，見過的都死了。”
他忽然一頓，禪杖在空中劃過一個完整的圓，將蕭若風的一劍盪開。
“而小先生你，”蘇喆看著蕭若風，眼神很認真，“會活下去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因為天魔，”蘇喆禪杖一揮，身後的天魔虛影隨之而動，六隻手臂同時做出不同的手勢，“將永遠與你共行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蘇喆的眼神恍惚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受傷，不是因為疲憊。
而是因為記憶。
很多年前，江南，乾東城郊外的一座小院裡。
那時候蘇喆還不是暗河的蘇喆，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，離家出走，想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他誤入了一片竹林，被困了三天三夜，就在他以為要死在那裡時，一個老頭出現了。
老頭穿著破舊的道袍，頭髮亂得像鳥窩，腰間掛個酒葫蘆，走路歪歪扭扭，像是喝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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