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鴉急忙撤身後退,但他還是慢了一瞬。
水官的手己經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手很涼,涼得像冰,力道卻大得驚人。烏鴉只覺得腕骨一陣劇痛,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。
“噹啷”一聲,那枚用來示警的傳令鐵箭掉落在地,在青石板上彈跳了幾下,滾到牆角。
“叛徒!”烏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,另一隻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刃上。
水官卻鬆開了手,後退半步,依舊微笑著:“慕嬰。”
慕嬰會意,身形一晃,像一道輕煙穿過鷹眼團六人尚未完全合攏的陣型縫隙,首撲影獄鐵門。
“攔住她!”烏鴉怒喝,同時短刃出鞘,划向水官咽喉。
鷹眼團六人瞬間動了起來。
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,像同一個人的六個分身。
六柄長劍同時出鞘,劍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封死了慕嬰所有前進的路線。
他們的步伐暗合某種韻律,每一步踏下,地面都微微震顫,六個人的氣息隱隱連成一體,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力場。
慕嬰衝勢一頓,秀眉微蹙。
她試探性地向前拍出一掌,掌風凌厲,卻像泥牛入海,被那無形的力場消弭於無形。
不僅如此,一股反震之力順著她的手臂傳來,震得她氣血翻湧,不得不倒掠而回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落地,眼中閃過一絲驚疑。
烏鴉趁這個空隙,一劍逼退水官,迅速退回鷹眼團的陣型中。
七人重新站定,氣息相連,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。
“星辰北斗陣。”水官緩緩開口,“這陣法殺人的本事一般,但困人的本事,絕對是世間陣法中數一數二的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烏鴉,“你們影宗,還真是藏了不少好東西。”
烏鴉冷笑,左腹那個被水劍留下的血點隱隱作痛,“有本事,便來破陣。”
慕嬰盯著那七人看了片刻,眉頭越皺越緊。她的目光在七人腳下移動,觀察他們的站位,計算他們氣息流轉的軌跡。
半晌,她輕輕搖頭:“這陣,以我們二人之力,一時半會不可能破。”她看向水官,聲音壓低,“而且在這裡打鬥起來,動靜太大。即便他們不發傳令箭,聲響也足以驚動影宗其他人。”
水官沉默了。
他盯著那座由七人組成的陣,盯著那七柄寒光閃閃的長劍,盯著烏鴉左腹那個不起眼的血點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,五指微張。
空無數細小的水珠從地面、從牆壁、甚至從空氣中凝聚而來,漸漸形成一柄劍的形狀。
透明的,流動的,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的水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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