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獄門口的火把“噼啪”爆了個火星。
“宗主!”
甬道外傳來鷹眼七人整齊劃一的行禮聲,鐵甲摩擦“喀啦”一響。
烏鴉單膝跪地,垂首看見那襲熟悉的紫金袍角停在眼前。他抬眼:“宗主。”
“易卜”點了點頭,聲音透過青銅面具顯得低沉:“這裡可有異常?”
“方才水官來過,說要見蘇暮雨,被屬下擋回去了。”烏鴉起身,抱拳回稟。
“不錯。”“易卜”伸手拍了拍烏鴉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,“今日不同往日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你做得很好。”
烏鴉頷首:“謝宗主誇讚。”
“易卜”收回手,抬腿便往影獄鐵門走去。烏鴉眼皮一跳,橫移半步攔在門前:“宗主您這是?”
“怎麼,”“易卜”皺眉,青銅面具下的眼睛眯起,“連我也不能進去?”
“屬下不敢。”烏鴉低頭,右手卻悄悄按上了劍柄。
烏鴉的劍來得太快。
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,撕裂了這凝滯的晨光。劍鋒未至,凌厲的劍氣己經刺得“易卜”後頸汗毛倒豎。
“大膽!”
“易卜”怒喝一聲,那聲音還帶著易卜的低沉威嚴,但尾音己經有些變形。
他長袖急揮,寬大的袖袍像一片烏雲卷向劍鋒。
烏鴉眼中寒光一閃,手腕猛地一擰。
長劍急轉,劍刃在袖袍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弧。
只聽“嗤啦”一聲裂帛脆響,那截價值不菲的錦緞袖子被絞得粉碎,化作漫天碎布蝴蝶般紛飛。
“你還裝?”
烏鴉的聲音冷得像冰,劍勢不停,首刺“易卜”咽喉。
“易卜”點足急退,身法輕盈得詭異,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,飄然後掠十步。
站定時,她眉眼一轉,臉上屬於易卜的嚴肅線條徹底軟化,嘴角勾起一個帶著幾分嫵媚、幾分戲謔的微笑。
聲音也變了,變得清脆嬌柔:“你是怎麼發現的?”
烏鴉沒有追擊,只是橫劍當胸,冷冷看著這個在他面前卸去偽裝的女人。
碎布還在空中緩緩飄落,有的落在她肩上,有的落在她髮間,她也不拂去,就那麼站著,笑盈盈地看著烏鴉。
“宗主曾和我有過約定,”烏鴉一字一頓,“即便是他,也不能進入影獄。若真有要事必須進去,他一定會先提起這個約定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女人肩頭的碎布,“而你方才過來,卻對這件事隻字不提,彷彿從不知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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