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側過頭，看向蘇暮雨。
眼神里有某種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東西。
那東西叫信任。
那東西叫依靠。
那東西叫“我知道你在，所以我什麼都不怕”。
“暮雨，”蘇昌河輕聲說，聲音裡帶著笑意，“他說我們不行誒。”
蘇暮雨也側過頭。
兩人對視。
那一瞬間，不需要言語。
十五年的生死與共。
十五年的刀口舔血。
十五年在暗河的陰影裡互相扶持。
所有的信任，所有的默契，所有的無需言說的理解，都在這一眼裡。
蘇暮雨轉回頭，看向對面三位老者。
他的左手抬起，五指輕輕撥動。十八柄劍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旋轉，劍陣變化，如蓮花綻放，如星辰流轉。
“無名者又如何？”
他開口，聲音平靜如水。
“劍有鋒，人無種。血脈不過是來處，劍下才是歸途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憑我一人，足矣。”
話音落，他縱身躍起！
如鶴舞九天，如鷹擊長空。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，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，如一面旗幟，如一雙翅膀。
同時他右手一抖。
那柄一首握在他手中的傘，忽然展開。
傘面靛青，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。傘骨烏黑，是精鋼所鑄。傘面之下，十八道寒光若隱若現。
“傘？”
謝闢又一怔。
但下一瞬，他就明白了。
蘇暮雨人在空中，傘在手中，十八劍陣在身周盤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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