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暮雨回答得很簡潔，也很堅定。
“所以沒有任何人能夠攔住我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如鐵，砸在這寂靜的庭院裡。
“那就殺了他吧。”
慕浮生上前一步。
枯瘦的身形在晨光下像一具行走的骷髏，白麻長衫空空蕩蕩，彷彿裡面只剩一副骨架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紅紫色的真氣在掌間流轉、凝聚，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咆哮，在嘶吼，在渴望鮮血。
那是閻魔掌的起手式。
陰毒，霸道，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。
“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。”
慕浮生嘶啞地說，目光掃過謝闢又肩頭的傷口，掃過蘇子言按劍的手，最後落在蘇暮雨身上。
那雙深陷的眼窩裡，兩點幽光劇烈跳動，像是要跳出眼眶，噬人而食。
“他是卓雨洛的兒子，是無劍城的餘孽。若讓他踏入萬卷樓，看到那些卷宗，知道當年的事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但意思己經很明白。
蘇暮雨必須死。
在這裡，現在。
謝闢又沉默。
蘇子言沉默。
只有晨風，輕輕拂過庭院，捲起地上的落葉，沙沙作響。
蘇昌河冷笑一聲。
他也向前一步。
這一步，恰好擋在蘇暮雨身前。
完全將蘇暮雨護在身後。
他的背影挺拔如松，黑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。他沒有回頭，只是那麼站著，像一堵不可逾越的牆。
然後他也抬起右手。
掌心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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