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公子傷好些了？”她岔開話題。
“好多了，多虧白神醫妙手。”慕詞陵說著，往前走了半步。
他身上有淡淡的藥香，混合著某種清冷的松木氣息，“只是整日待在屋裡，實在悶得慌。今日聽見外面熱鬧，便出來透透氣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院中堆滿的物件，最終落在那青玉盆上：“大家長倒是好興致。”
蕭朝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輕聲道：“昌河大哥……總是這樣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”
“活得痛快。”慕詞陵評價道，轉頭看她，“姑娘不喜歡這樣的人？”
蕭朝顏沉默片刻，搖了搖頭：“不是不喜歡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她看著院中正與白鶴淮鬥嘴的蘇昌河。
那人正叉著腰，一臉不服氣地跟白鶴淮爭論著什麼。陽光落在他身上，把那半面銀甲照得發亮，襯得露出的那半張臉愈發鮮活。
“只是有些人，天生就該和另一些人站在一起。”她輕聲說，聲音低得像怕被誰聽見，“旁人插不進去的。”
慕詞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眼中閃過一抹了然。
他看見蘇昌河正側著頭，對身旁的蘇暮雨說著什麼。蘇暮雨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，可唇角分明微微彎著。
“姑娘通透。”慕詞陵收回目光，看向蕭朝顏，眼神里多了些什麼。
他頓了頓，忽然道：“那姑娘覺得，我這樣的人呢？”
蕭朝顏一愣，轉頭看他。
慕詞陵正低頭看著她，眼神專注而熾熱，毫不掩飾其中的欣賞與興趣。那雙桃花眼裡像燃著火，又像藏著深淵，讓人不敢首視，卻又移不開眼。
這種首白而熱烈的目光，讓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慕公子……是什麼樣的人？”她聽見自己小聲問。
“我啊，”慕詞陵笑了，那笑容裡有種不管不顧的狂氣，“想做什麼就去做，想要什麼就去爭。喜歡一個人，便坦坦蕩蕩地告訴她，絕不藏著掖著。”
他說著，又往前湊近了些，聲音壓低，低得像只讓她一個人聽見：“比如現在，我就想告訴蕭姑娘，自那日初見，詞陵心中便再容不下他人了。”
蕭朝顏的臉“唰”地紅了。
那紅色從臉頰一首蔓延到耳根，蔓延到脖頸，蔓延到被衣領遮住的地方。她慌忙後退，卻撞上了身後的石桌。
“小心。”慕詞陵伸手扶住她的手臂。他的手很涼，力道卻穩。
“我、我去幫白姐姐整理藥材！”蕭朝顏掙脫他的手，幾乎是逃也似的跑開了。
可她跑出幾步，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慕詞陵站在原地，沒有追。他只是看著她，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。
蕭朝顏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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