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定風波·清明》
莫問人間死與生，驚雷起處即清明。
碑上血痕猶燙手，知否？昔年肝膽己同耕。
冷雨澆衫寒勝鐵，烈烈，疾風削骨利如鋒。
若向黃泉賒半步，且住！同君再破九霄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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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宣跟在轎側，步伐沉穩，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巷兩旁的屋舍店鋪，實則己將周遭環境盡收眼底。
那些屋簷的陰影，那些巷口的轉角，那些可能藏人的高處，他一一看過，又一一排除。
他能感覺到轎中白鶴淮的呼吸頻率，那是她集中精神時的慣常節奏——淺而快，像一隻嗅到獵物氣息的小獸。
她對即將面對的病症既警惕又興奮，這種矛盾的情緒，謝宣太熟悉了。
每一次遇見疑難雜症，她都是這樣。
“謝宣。”轎中傳來白鶴淮的聲音，輕輕的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這病得有多怪，才會讓一州知州放下架子，偷偷摸摸從偏門請人？”
謝宣唇角微彎，“有多怪，見了才知道。不過能讓西大名醫困在府中二十七天，想必不是尋常風寒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白鶴淮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，“尋常風寒，我閉著眼睛都能治。”
謝宣失笑。
這丫頭，說她胖還喘上了。
轎子忽然一頓，停了下來。
“到了。”護衛的聲音傳來，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白鶴淮掀簾下轎，抬眼望去。
朱漆大門上“陳府”二字莊重肅穆，石獅威嚴，確是官家氣象。門匾上的金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，顯是剛刷過不久。
但奇怪的是，護衛並未引他們走正門，而是快步走向西側的偏門，壓低聲音道：“請隨我來。”
那聲音壓得極低，低得像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
謝宣眉梢微動。他上前一步，很自然地擋在白鶴淮身側半個身位，溫聲道：“鶴淮，小心腳下。”
白鶴淮會意，點了點頭。
兩人跟著護衛從偏門進入，穿過幾道迴廊，一路所見皆是屏息垂首的下人。
有的捧著托盤，有的拿著掃帚，可每個人都不敢抬眼，不敢出聲，整座府邸籠罩在一種壓抑的寂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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