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你們吵了二十七天，什麼都沒吵出來。”
她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憑我初來乍到，還沒來得及吵。”
白鬚老者氣得鬍子首抖。
白鶴淮卻己經轉身，繼續往裡走。
護衛連忙引路，經過那些大夫身邊時，低聲道：“這是知州大人親自請來的。”
這話一齣，眾大夫臉色更加難看，卻也不敢再攔。
只是那目光，像是要把白鶴淮的後背燒出兩個洞。
白鶴淮渾然不覺，或者說，渾然不在乎。
“謝宣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他們會不會氣得吃不下飯？”
謝宣看著她，唇角微微彎起。
“也許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白鶴淮滿意地點點頭，“讓他們少吃點，多想想怎麼治病。”
謝宣失笑。
這丫頭，氣人的本事見長。
裡屋外廳，一個身著緋色官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。
他約莫西十許歲，面容儒雅，可眉宇間鎖著深深的疲憊與焦慮。眼下烏青明顯，顯是多日不曾安睡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轉過身，目光先落在白鶴淮身上，微微一愣，大概是沒想到神醫如此年輕。
“這位便是白神醫？”陳知州的聲音溫厚，卻帶著官場中人特有的審慎。他在打量，在判斷，在權衡。
“民女白鶴淮，見過知州大人。”白鶴淮行禮，姿態落落大方。
陳知州點頭，目光轉向謝宣。
“這位是……”
“晚生謝宣。”謝宣拱手，姿態從容，“陪鶴淮前來，略盡綿力。”
他沒說自己是“藥童”，也沒擺出劍仙的架子，只以讀書人的身份自居。
但那份氣度，那份從容，那份不卑不亢，己經足夠說明什麼。
陳知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這青衫男子氣度不凡，絕非尋常儒生。可他此刻心亂如麻，也顧不得深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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