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,萬籟俱寂。
同安堂最後一盞燈熄滅己過了兩個時辰。
月光透過窗欞,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。偶爾有夜風吹過,院中那棵老槐樹便沙沙作響,枝葉搖曳,在牆上投下無數張牙舞爪的影。
忽然,兩道黑影飄過院牆,落地無聲。
他們一身夜行衣,黑巾蒙面,只露出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。那眼睛不像是活人的,倒像兩口枯井,深不見底,沒有一絲光。
手中長刀在月色下泛著清冷的光,刀身上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紋路,像是用血養過的。
兩人相視一眼,沒有言語,卻默契地分頭行動。
一人撲向東廂蘇暮雨的房間,一人衝向正房謝宣與白鶴淮的住處。
刀鋒即將破窗的剎那。
東廂窗戶應聲而碎,一道青影掠出,劍光如瀑,首取那黑衣人的咽喉!
蘇暮雨持劍而立,青衫在夜風中微揚。他面色平靜,眼中卻閃著冷冽的光,那光芒比月光還冷,比劍鋒還利。
“夜鴉派你們來的?”
那黑衣人一言不發,身形急退,險險避過這一劍。他退得極快,腳下卻沒有半點聲息。
幾乎同時,另一名黑衣人也己趕到,兩人一左一右,雙刀齊出!
刀法狠辣,配合默契,一人攻上三路,一刀劈向蘇暮雨頭頂;一人取下三路,一刀橫掃蘇暮雨雙腿。兩把刀封死了他所有退路,刀風呼嘯,帶著刺鼻的血腥氣。
蘇暮雨神色不變,長劍一旋,劍尖在空中劃出三道弧光。
三聲脆響,雙刀被齊齊盪開!火花西濺,照亮了他清冷的面容。
可那二人不退反進,棄刀揮拳,拳風呼嘯,竟帶著金石破空之聲!那拳頭砸過來時,空氣都在顫抖。
蘇暮雨眉頭微蹙,正欲變招,忽聽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:“喲,大半夜的,吵人清夢啊。還讓不讓人睡覺了?”
一柄匕首從廊下陰影中旋轉飛出,精準地劃過兩名黑衣人持刀的手腕!
鮮血飛濺,在月光下畫出一道猩紅的弧線。
可詭異的是,那二人手腕被割開深可見骨的口子,甚至能看見裡面白森森的骨頭,卻渾然不覺。握刀的手沒有半分顫抖,拳勢絲毫不減,繼續轟向蘇暮雨胸膛!
蘇暮雨瞳孔一縮,長劍回撤,在身前劃出半個圓弧。
“退!”
劍光暴漲,如月華傾瀉,又如銀河倒掛。
那兩柄淬毒長刀應聲而斷,斷刃“叮噹”落地,在青石板上彈了兩彈,歸於寂靜。
可黑衣人攻勢依舊不停!
他們棄了斷刀,雙拳如錘,帶著呼嘯的風聲,重重砸在蘇暮雨橫擋的劍身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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