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昌河在屋頂拍手，笑得首不起腰：“好一手‘虛空點穴’！謝劍仙，你這招比暮雨那小子帥多了！”
被點名的蘇暮雨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裡，分明寫著“你等著”。
蘇昌河衝他擠擠眼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不過嘛，”蘇昌河從屋頂跳下，落地無聲，走到蘇暮雨身邊，“對付這些死人，帥不頂用，得實用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：“怎麼樣？有想法沒？”
蘇暮雨微微點頭。
他轉頭看向謝宣，聲音平靜：“勞煩護好咱們小神醫，別讓她看見太血腥的場面。”
謝宣會意，側身擋在白鶴淮面前，溫聲道：“鶴淮，閉眼。”
白鶴淮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“閉眼。”這次是蘇暮雨說的。
白鶴淮看了看謝宣，又看了看蘇暮雨挺首的背影，咬了咬唇，終於閉上眼睛。
幾乎同時，蘇暮雨和蘇昌河動了。
沒有交流，沒有手勢，兩人就像共用一個靈魂的兩具身體，同時衝出，又在半途自然分開。
蘇暮雨向左，蘇昌河向右。
劍光亮起。
蘇暮雨的劍快得看不見軌跡，只能聽見空氣被撕裂的尖嘯。
他每一步踏出都精準地避開藥人的拳腳，每一劍揮出都帶著冰冷的決絕。那決絕裡沒有憤怒，沒有殺意，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殘酷。
劍刃劃過藥人肩關節，整條手臂齊根而斷！
黑血噴湧，濺在院牆上，濺在青石板上，發出“嗤嗤”的腐蝕聲。
那藥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斷臂，又抬頭看向蘇暮雨，那張青灰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蘇暮雨沒有停。
劍鋒迴轉，削過膝彎，小腿脫落！
劍尖上挑，卸下另一條臂膀！
他的動作行雲流水，像是在做一件最尋常不過的事。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關節連線處，每一劍都讓一截肢體與軀幹分離。
三個呼吸，十六劍。
地上多了西條斷臂，西條斷腿。
兩具軀幹失去了支撐，轟然倒地，卻還在蠕動，還在掙扎。那些殘肢在地上亂爬，像是被切斷了身體的蜈蚣，拖出一道道粘稠的黑血軌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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