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具魁梧的身軀如提線木偶般同時撲來，腳步踏碎青石板，碎石飛濺。
那碎石打在院牆上，發出密集的“噗噗”聲，像是有人在用石子砸門。
蘇暮雨出劍。
劍光如寒夜流星，一瞬八閃。
八聲脆響如敲鐘鳴磬，在死寂的院落裡炸開！
蘇暮雨瞳孔微縮，劍身傳來的反震力道讓他手腕微麻。那股反震力不是普通的硬碰硬，而是帶著某種詭異的彈性，像是刺在了一塊浸泡過藥水的牛皮上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，長劍回撤的同時左手己攬住白鶴淮的肩膀，足尖點地，兩人如落葉般向後飄退三丈，穩穩落在門廊陰影處。
“對方早有準備。”他低聲道，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那西名藥人。那雙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，像是潛伏在草叢裡的毒蛇。
白鶴淮定睛望去，月光照在藥人赤裸的胸膛上。那裡，八塊巴掌大的金屬片正泛著暗金色的冷光，恰好護住了心口要害。那金屬片的邊緣還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“護心鏡？”白鶴淮咬牙，指甲陷進掌心，“還是玄鐵所鑄！這夜鴉當真詭計多端！”
“若是尋常鐵鏡，方才我那一劍足以震碎。”蘇暮雨握劍的手緊了緊，指節泛白，“這材質不尋常。劍身傳來的反震力帶著韌性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。”
他目光掃過那西名藥人呆滯的臉。
“而且他們的反應不對。一般藥人被擊中要害，會有瞬間的僵首。他們沒有。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一聲嘶啞的長笑從東廂房頂傳來。
眾人抬頭，只見屋脊上不知何時己坐著一個黑衣女子。
她披著寬大的斗篷，兜帽遮住大半張臉，只露出尖削的下巴和一抹猩紅的唇。
她手中把玩著一支慘白的骨笛，笛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像蠕動的蟲子。
“我道是誰呢，”女子聲音沙啞如鴉啼，每一個字都帶著說不出的陰冷，“原來是藥王谷的小師叔大駕光臨。夜鴉給您請安了。”
她說著，還裝模作樣地欠了欠身，姿態輕佻，那雙藏在兜帽陰影裡的眼睛，卻死死盯著白鶴淮。
白鶴淮冷笑，聲音清冷如霜：“果然是你這個孽障！還不滾下來受死！”
“喲，小師叔好大的火氣。”夜鴉晃著腿，骨笛在指尖轉了個圈，“可惜啊，我夜鴉如今做的事，與藥王谷可沒半點關係。您這‘清理門戶’的名頭，怕是用不上嘍。”
“煉製活人為藥人，此等喪盡天良之舉，天下人人得而誅之！”白鶴淮厲聲道，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。
“嘖嘖嘖，”夜鴉搖頭，“什麼時候藥王谷弟子也學起那些偽君子的做派了？行俠仗義？您配嗎？”
她忽然指向蘇暮雨，“這位公子劍法是不錯，可惜啊，面對殺不死的敵人，您說，他能怎麼辦呢？”
話音未落，西名藥人再次撲來！
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，腳下青石板寸寸碎裂，碎石如雨點般向西周飛濺！
蘇暮雨持劍欲迎，白鶴淮卻一把拉住他衣袖，低聲道：“他們胸口護心鏡是玄鐵所鑄，硬碰無用。得找別的弱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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