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昌河舉手投降：“開玩笑開玩笑。不過說真的，你剛才那樣子，挺嚇人的。以後要是我惹你生氣，你也這麼對我？”
蘇暮雨沉默片刻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不會。”
兩人回到藥莊時，天己矇矇亮。
慕詞陵正守在院中，紅衣在晨光中像團未熄的火。他坐在石凳上，陌刀橫在膝上。
見他們回來，他挑眉：“搞定了？”
“嗯。”蘇暮雨點頭，“白神醫如何？”
“還沒醒，但氣息平穩多了。”慕詞陵朝屋裡努努嘴，“謝宣守了一夜，眼睛都沒眨。我剛才進去送水，他連看都沒看我，就盯著床上看。我懷疑他現在眼裡只有白鶴淮，其他都是空氣。”
蘇昌河嗤笑：“換你你也一樣。”
慕詞陵想了想，看向廚房方向，蕭朝顏正端著熱水出來。
“說得對。”他難得正經地點了點頭。
蕭朝顏端著熱水出來，看到蘇暮雨，眼睛一亮：“暮雨哥哥！你們回來了！”
她小跑過來，卻在靠近時被慕詞陵伸手攔住：“小心點，地上還有水。”
蕭朝顏臉一紅，小聲道：“我又不是小孩子……”
“在我眼裡就是。”慕詞陵接過她手中水盆，“去休息吧，你也一夜沒閤眼了。”
“我不累……”蕭朝顏話沒說完，就被慕詞陵瞪了一眼。那一眼說兇不兇，說溫柔不溫柔，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只得乖乖往屋裡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衝蘇暮雨揮揮手：“暮雨哥哥，你們也休息一下！”
蘇暮雨微微頷首。
待她進屋，慕詞陵才看向蘇昌河，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：“夜鴉呢？”
“放了。”蘇昌河聳肩，走到石凳邊一屁股坐下，“留著釣魚。這人有用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慕詞陵若有所思，手指敲著石桌，“藥人之術現世，江湖怕是要亂。您二位接下來有何打算？”
蘇暮雨皺眉：“得離開南安城。知州府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走什麼走！”蘇昌河忽然提高音量，把慕詞陵都嚇了一跳。
他站起來，來回踱步，“我喜歡南安城，就在這兒了！不就是個知州府，怕他不成？來一個殺一個，來兩個殺一雙！”
慕詞陵都挑眉看他。
蘇暮雨也怔住：“你為何如此激動？我們終歸要回暗河。”
蘇昌河愣了一瞬。
是啊，要回暗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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