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昌河沒理他，而是看向了那輛馬車：“知州大人既然來了，為何不下車一見？”
馬車內毫無動靜。
蘇昌河笑了：“大人若是害羞，那我便上去請了。”
他說“請”字的時候，人己經動了。
還是那道殘影，還是那種快到極致的速度。士兵們只覺得一陣風從身邊刮過，再回頭時，蘇昌河己經不見了。
而馬車的簾子，輕輕晃動了一下。
馬車之內，知州冷汗淋漓。
他不停地用手絹擦著額頭上的汗，可汗還是不停地冒出來。他的身旁坐著一個年輕男子，青衣黑髮，面容俊朗，正悠閒地把玩著一柄匕首。
知州根本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麼進來的。他只感覺有一陣風吹開了馬車的簾子，然後他的身邊就多了一個人。
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坐下的。
“你便是南安城的知州大人啊。”蘇昌河幽幽地問道，匕首在他指間翻轉，劃出一道道銀光。
知州僵硬地點頭：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蘇昌河想了想：“知州，算是很大的官嗎？幾品啊？”
他又擦了擦汗，手絹己經溼透了：“五品……正五品。”
“哦。”蘇昌河點點頭，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，“我不太懂，按照北離建制，五品算是很大的官嗎？琅琊王蕭若風算是幾品？”
李維明嚇得差點從座椅上滑下去。琅琊王蕭若風，北離第一權臣，當朝皇上的親弟弟，那是能隨便議論的人嗎？
他嘴唇哆嗦著，不敢說話。
蘇昌河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：“我曾和他，在天啟城中的碉樓小築中，一起飲過酒。”
李維明腿一軟，這次真的滑下去了，幸虧蘇昌河伸手拉了他一把。
他穩了穩心神，低聲道：“原來是琅琊王殿下的好友，失敬，失敬了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蘇昌河朗聲笑起來，笑聲透過馬車傳出去，外面計程車兵都聽見了，面面相覷，不知道車裡發生了什麼。
笑夠了，蘇昌河才收斂神色，但匕首還在手中轉著：“這間藥莊，我是背後的老闆。上次拿劍衝進你府裡的，是我的好兄弟。你痛失愛子，我也覺得很可惜。但是沒有辦法，當時你兒子己經死了，我兄弟那可是為其超度。”
知州心中一陣絞痛。他今年西十七歲，只有那麼一個兒子，寵得如珠似寶。
“我兒子……他真的……”他聲音哽咽，“真的己經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蘇昌河說得平靜，“你應該慶幸，那日去的是書呆子謝宣，而不是我。若去的是我，可能那一屋子的人我都會殺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知州慘白的臉：“放心吧，那書呆子是個好人，若你兒子未死，他不會動手。”
知州沉默了很久。馬車外傳來士兵們的竊竊私語，趙莽似乎在詢問要不要衝進去，但被他的副將攔住了。
終於，他抬起頭，看著蘇昌河：“你們到底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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