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宣也不惱，反而點頭：“鶴淮說得對。我被稱為儒劍仙，一是我讀書讀得多，二是我劍法高，至於我寫的字……恕我首言，不忍首視啊。我自己寫的字，過三天自己都不認識。”
丘明哈哈大笑，白鶴淮也笑了，連蘇喆都咧了咧嘴。
西人正說笑著，忽然，茶樓門口的風鈴響了。
“叮鈴——叮鈴——”
聲音清脆，但節奏有些特別，三短一長，像是某種訊號。
蘇喆抽菸的動作停了一下。他手中的錫杖輕輕一頓，杖上金環碰撞，也發出“叮噹”聲，竟與風鈴的節奏一模一樣。
白鶴淮和謝宣對視一眼，都放下了杯子。
丘明臉色微變，手按在了桌下的鐵棍上。他是武僧出身，雖然開了茶樓，但功夫沒丟，手上有幾十年的硬功。
“不必緊張。”謝宣按住丘明的手，看向門口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。
竹簾被掀開。
進來的是個戴斗笠的人，灰紗垂下，遮住了臉。
他一身灰衣，腰間掛刀，站在門口，像根柱子。斗笠壓得很低，只露出下巴，下頜線條鋒利。
茶樓裡瞬間安靜。
幾個原本在喝茶的客人察覺氣氛不對，趕緊結賬溜了，連找零都沒要。
夥計躲在櫃檯後，不敢出聲，手裡的抹布攥得緊緊的。
“看你這裝扮，應該是百曉堂的人。”謝宣開口，聲音平靜。
斗笠人躬身：“正是，百曉堂，松。”
“姬若風找我有什麼事？”謝宣問，“該不會又要頒武榜了。問問他能不能把我從什麼劍仙榜中去了，我是讀書人，常年在榜，總有些不合適。傳出去，別人還以為我喜歡打打殺殺。”
“武榜還未到重頒之時。”斗笠人回道。
“那是何事？”謝宣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斗笠人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：“暗河蘇家家主蘇暮雨，問劍無雙城，己連敗劍山嶽、劉雲起。七日後，將與無雙城城主宋燕回戰於後山。”
雅座裡一片寂靜。
白鶴淮手裡的花生掉在了桌上，骨碌碌滾到地上。
蘇喆抽菸的動作停住了，煙霧從鼻孔裡緩緩冒出。
謝宣眉頭微皺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丘明則完全懵了，蘇暮雨？暗河？無雙城？這些名字離他的茶樓太遠了，像另一個世界的事。
“這和我有什麼關係？”謝宣問，手指停下。
“謝先生看遍了天下書，可卻未看遍天下劍。”斗笠人說，“堂主認為，這一戰或許會誕生第六位劍仙。劍仙之戰，儒劍仙若不在場，豈不是遺憾？天下讀書人都會遺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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