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一首抽菸的老闆忽然開口，聲音幽幽的，“我勸你們還是快走吧。”
蘇暮雨瞳孔微微縮緊。
他轉頭看向老闆。老闆正坐在櫃檯後面，煙桿叼在嘴裡，煙霧從嘴角溢位來，模糊了他的臉。
“快走？”蘇暮雨問。
老闆吐了口菸圈，煙霧在燭光下緩緩上升，散開。
他抬眼看了看酒肆門口，又看了看地上那柄斷成兩截的金刀，嘆了口氣。
“那柄金刀是他們花了大價錢買下來的，”他說，聲音低了些，“被你就這麼給折斷了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而且，金刀客只是他們養的一條狗。真正的主人可不好惹。”
話音剛落，酒肆外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，還有粗魯的喝罵聲。
老闆微微揚起頭，煙桿在桌邊又磕了一下，這次磕得重了些，菸灰飛濺。
“來得好快，”他說，聲音裡沒有慌張，只有一種見慣了這種場面的淡然，“你們走不了了。”
“該死的。”黑豹子低罵一聲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他迅速將懷裡的錢幣重新系緊，手指飛快地打了個結，然後他從剩下的三枚銅錢裡分出兩枚，扣在老闆面前。
“再給我一把劍。”他說，聲音急促，但沒有慌亂。
“就不捨得多花點錢？”老闆無奈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，“剛才那柄青鋒匕可值錢多了，你拿著跑就是了，還買什麼破劍？”
“沒有這個必要！”
黑豹子聲音陡然拔高，“快！”
老闆聳了聳肩，從桌下又摸出一柄劍。
“最後一柄了。”老闆把“劍”放在桌上，“拿去吧。”
黑豹子接過鐵片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他轉身看向蘇暮雨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也算是幫了我一次，我也幫你一次，我們一起殺出去！”
蘇暮雨挑了挑眉，沒立刻回答。
他看了黑豹子一眼，又看了蘇昌河一眼。
蘇昌河正靠在櫃檯邊，手裡還捏著半把花生。
他迎著蘇暮雨的目光，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有詢問，也有一種“你決定就好”的信任。
蘇暮雨輕輕搖頭。
“沒必要。”他說。
蘇昌河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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