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麼第三個人是誰？”蘇昌河追問，匕首在指尖停了一瞬。
白鶴淮將最後一味藥材加入香爐，點燃。火摺子湊近香爐的瞬間，“嗤”的一聲，一縷青煙嫋嫋升起，帶著淡淡的草藥清香。
“五毒門門主，毒娘子洛煙蝶。”
她輕輕吸了吸鼻子，像是在品味那縷青煙的味道。
“只有她會喜歡這花香味的劇毒。她曾說過，死亡應當是一場盛宴，應當有美酒、有鮮花、有悅耳的音樂。所以她煉製的毒，往往帶著花香、酒香，甚至樂聲。花燼散的花香，像極了她會喜歡的東西。”
“用毒之人，都有這般變態的癖好嗎？”蘇喆抽了口煙，吐出個菸圈。
“變不變態，你還不知道嗎？”蘇昌河賤兮兮地笑了一下，眼神意有所指地看向蘇喆。
蘇喆瞪了他一眼，卻只是把煙桿叼回嘴裡，狠狠地吸了一口。
蘇暮雨沒有理會兩人的鬥嘴。他轉向葛修，問道，“五毒門，依附於無雙城哪個派系？”
葛修微微皺眉，摸了摸自己肥厚的下巴，陷入了思考。
“五毒門……這個名字倒是也不陌生，可是不管是講武堂一脈，還是城主那一派，似乎都不喜歡和這類邪門外教聯手。無雙城自詡名門正派，對這些用毒、用暗器的門派，向來是瞧不起的。他們覺得那是小道，不是正道。用毒的人，不配稱俠。”
旁邊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，此時也搖頭附和。他穿著灰布長衫，手裡拿著一把摺扇，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。
“門主說得對。無雙城號稱天下第一武城，尚武，拒絕小道。所以擅長火器的雷家堡、擅長暗器的唐門、擅長毒術的溫家，不管再強，都不曾受到過他們的招攬。五毒門也是一樣，雖然地處苗疆，毒術詭譎，但從未聽說與無雙城有往來。他們看不上用毒的，用毒的也看不上他們。”
“除非有人為了這一次的勝利，放棄了之前的準則。”蘇暮雨幽幽地說道，目光看向城東無雙城的方向。
“在足夠大的利益面前，原則是可以被打破的。無雙城的人覺得用毒是小道，但如果用毒能幫他們贏呢？如果不用毒就會輸呢？他們會怎麼選？”
庭院中一時寂靜。只有香爐中的青煙裊裊上升，五面旗幟下的毒物偶爾動一下，鈴鐺發出細微的叮噹聲。
忽然，蘇昌河開口了。
“五毒門依附於天啟城。”
“天啟城？！”
眾人皆驚。
蘇昌河摸著手中的匕首，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。
“五毒門地處苗疆十萬大山深處，原本和天啟城沒有半點相干。可是三十七年前，天啟城有使者出使西南苗國，途經十萬大山時，曾經誤入過五毒門的地界。”
他匕首在指尖停了一瞬。
“按說誤入五毒門禁地的人，必死無疑。但那個使者不但活著走了出來，還完好無損地回到了天啟城。不僅如此，從那以後，五毒門就開始定期向天啟城進貢各種珍稀毒物，而天啟城也會回贈金銀珠寶、武功秘籍。”
葛修聽得目瞪口呆，下巴上的肉都在抖。
“你為何會知道這些？這種秘辛，連我們這些在西淮城混了幾十年的人都不知道，你一個暗河的殺手怎麼會知道？”
蘇昌河微微一笑，“因為我在那裡長大。”
庭院中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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