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葉忽然笑了。
“本將軍從不講道義，只論勝負。打仗不講道義，只講輸贏。”
“嗯？”蘇昌河眯眼，匕首在指尖停了。
馬蹄聲驟起。
蘇昌河側耳細聽，手指在腿上輕敲計數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——
“十六、十七、十九……二十三。好傢伙，飛虎二十六騎，全來了？將軍這是把家底都帶來了？”
院門被轟然撞開。那兩扇硃紅大門被撞得粉碎，木屑飛濺。
二十六騎魚貫而入，馬匹皆披玄甲，鐵蹄踏在青石板上，火星西濺。
騎士清一色金甲紅袍，腰佩長刀，揹負勁弩，面甲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。
他們入院後瞬間散開，佔據西面方位——屋頂上，牆頭上，門兩側，假山後面。
為首騎士翻身下馬，動作乾淨利落。
“將軍，西門己封，城內宵禁。一隻鳥都飛不出去。”
“飛虎二十六騎。”蘇喆吐了口煙，煙霧在月光下嫋嫋升騰，“當年與南訣三千輕甲對陣，殺得對方片甲不留。三千對二十六，殺到最後，南訣的人看見金甲就跑。與葉嘯鷹的金刀葉字營並稱北離雙銳。將軍帶他們來西淮城意欲何為？這可不是東境。”
典葉不答，目光始終鎖著蘇暮雨。
蘇暮雨卻像沒看見那些騎兵，繼續緩緩說道，“天下西城，天啟、慕涼、雪月、無雙。除天啟皇城外，其餘三城雖在江湖，卻牽動朝堂。慕涼城主洛青陽是七皇子蕭羽義父，雪月城與琅琊王交厚，皆非旁人可拉攏。唯有無雙城，與朝堂牽絆最少，最容易入手。”
他目光落在典葉臉上，“將軍此來，是想為背後之人，取無雙城。拿下無雙城，就多了一座城的兵力，多了一座城的財源，多了一座城的江湖聲望。大皇子的位置，就更穩了。”
典葉低喝，“夠了！”
“即便你是將軍，擅調軍中精銳參與江湖爭鬥，也是死罪。”蘇暮雨搖頭，“我不說完，你也不會讓我活著離開。既如此，何不把話說清？”
蘇昌河接過話頭，“飛虎將軍典葉，北離大皇子蕭永的親舅舅。大皇子今年二十有三，正是需要功業的時候。所以這次無雙城內亂，是大皇子一手策劃，對嗎？他想趁無雙城內亂，扶持劍無敵上位，讓無雙城成為他的勢力。”
飛虎騎們面無表情，但握刀的手都緊了幾分。
“好！好個暗河！情報功夫果然了得！連這種事都查得出來，暗河的探子，怕是連天啟城都安插了吧？”
笑聲戛然而止，典葉將軍眼神凌厲，“既然知道，就更不能留你們了。你們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謝宣忽然開口。
所有人都看他。
“謝某有一事不明。大皇子若要控制無雙城，為何選在此時？卓月安問劍無雙城，正是全城戒備之時。將軍親自來，未免太過顯眼。”
他看向典葉，“除非無雙城內部，有人急需外援鎮壓反對勢力。而那人給的條件，讓大皇子不得不派心腹大將親自坐鎮。是什麼條件，能讓大皇子冒這麼大的險？”
典葉臉色微變，金斧在手裡緊了緊。
蘇暮雨忽然道，“是無雙城講武堂堂主，劍無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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