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！”
只一聲冷哼。
但就是這一聲，讓皓月君渾身汗毛倒豎。那聲音像一把刀，從耳朵裡鑽進去，劃過喉嚨，劃過胸口，劃過丹田，停在某個很要命的地方。
劍無敵左手一探，抓住皓月君衣領往後猛拽。
力道極大，皓月君整個人被甩飛出去，重重摔在屋瓦上，瓦片碎裂一片，“嘩啦啦”地往下掉。
與此同時，一道劍氣破窗而出。
劍氣貼著皓月君剛才站立的位置掠過，切斷了三片屋瓦。
皓月君癱在瓦片上，大口喘氣。
若不是劍無敵那一拽，現在斷的不是瓦片，而是他的脖子。
他執掌天下坊多年，武功雖不算絕頂，但也絕非庸手。
酒肆裡這人，僅憑一道無形劍氣就差點殺了他？那人的劍，他連看都沒看見。
“好……好厲害的劍氣。”皓月君聲音發顫。
“不僅厲害。”劍無敵還站在原地，盯著酒肆窗戶，“這道劍氣最特殊的，是殺氣。殺氣之重，殺氣之濃。殺氣裡包含的憤怒劍意，在我見過的人中，排第一。”
“你見過很多人嗎？”酒肆裡的人問，聲音從門縫裡擠出來，很衝。
“勉強見過一些。無雙城論武堂劍無敵。幸會。”劍無敵抱拳。
酒肆裡傳來桌椅挪動的聲音，“嘎吱嘎吱”的，像有人在拖動很重的東西。
門開了。
一個人走到門口。
這人身材高大，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。他站在那裡，像一堵牆，像一座山。
他穿著件舊袍子，料子普通，領口處有一道縫補過的痕跡，但穿在他身上，就像戰袍。
他頭髮亂糟糟地披著，鬍子拉碴，看不出年紀。
最顯眼的是他背上的劍。劍用粗布裹著，只露出劍柄。
“怒劍仙，顏戰天。”劍無敵緩緩說。
顏戰天瞥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腰間的長短劍上，然後落在皓月君身上，像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剛才誰在外面狗叫？聲音又尖又細，跟個娘們似的。”
皓月君臉色一白，他的喉結上下滾動，嚥了口唾沫，沒敢吭聲。
劍無敵卻上前一步，腰間長短劍叮噹作響，“你的劍，很憤怒。我隔著門都能感覺到，像一頭被關了很久的野獸。”
“關你屁事。無雙城很了不起嗎？一個破城，養了一群廢物。不過你的名字倒是很有意思。劍無敵，在我的面前，你敢稱無敵？哈哈哈……”顏戰天說話又硬又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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