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地方藏著暗河百年積累的珍寶、秘籍、以及……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。
歷代大家長才有資格進入。
“需要我陪你去嗎？”蘇暮雨問，聲音很輕。
“不用。”蘇昌河擺擺手，“你留在這兒，想想怎麼把茄子做得能吃就行。雨墨好不容易來一趟，別把她毒死了。她要是死了，唐憐月會找我拼命的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停住。
“對了，暮雨，咱們最近做點別的吧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們答應過暗河的子弟，”蘇昌河的聲音難得認真，“答應帶他們走向彼岸。暗河的人，不能在黑暗裡待一輩子。你覺得南安城如何？依山傍水，離天啟遠，離江湖也遠。是個過日子地方。”
蘇暮雨沉默片刻。
“在這裡開宗立派，怕是有人不答應。”
“是啊。”蘇昌河笑了笑，“但總得試試。暗河不能永遠藏在陰影裡。那些孩子，從小就在暗河里長大，沒見過太陽，沒聞過花香，沒吃過一頓安生飯。他們該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“此事交給我。”蘇暮雨說。
蘇昌河挑眉，“你確定？要是交給我，誰不答應，我就一刀把他宰了。簡單，首接，不麻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暮雨打斷他，“所以交給我。你殺人，人殺你。你殺了一個，來十個。你殺了十個，來一百個。殺不完的。”
蘇昌河沒有說話。他站在那裡，背對著蘇暮雨，月光照在他肩上，像落了一層霜。
蘇暮雨繼續說，“我去談。能談則談，不能談再想辦法。暗河要走出去，不能靠殺人。要靠讓人相信，暗河的人，也能好好活著。”
蘇昌河忽然笑了，“行，那我不管了。你去談，談不攏告訴我。我再動手。”
他轉身，身影沒入夜色。
慕雨墨看著蘇暮雨，又看看那盤焦茄子，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你們倆真奇怪。”
“奇怪？”蘇暮雨開始收拾桌子，把盤子疊起來，碗疊在盤子上，筷子攏在一起。
“明明可以一起做的事，非要分開做。”慕雨墨托腮，下巴擱在手掌上。
“他去黃泉當鋪取東西，你在這兒謀劃開宗立派。明明都是大事，卻說得像買菜做飯一樣簡單。好像去黃泉當鋪是去菜市場，開宗立派是開個飯館。”
蘇暮雨把盤子疊好，“因為相信。”
“相信什麼？”
“相信他能從黃泉當鋪帶回需要的東西。”蘇暮雨把抹布疊好，放在桌角。
“也相信我能讓南安城接納暗河。他做他擅長的事，我做我擅長的事。”
慕雨墨愣了愣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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