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青陽撓頭，“瞎琢磨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，不如練練。對了蘇家主，無極門那邊怎麼說？地的事，有眉目了嗎？”
蘇暮雨走到石桌旁坐下，“趙大勇答應幫忙，明早送地契過來。他說包在他身上。”
“靠譜嗎？”慕青陽撇嘴，“那人看著不太靠譜啊。一身的江湖氣，說話跟放炮似的，能信嗎？”
“總得試試。”蘇暮雨目光落在遠處，“南安城這條路，不好走。但我們既然選了，就得走下去。”
慕青陽靠在廊柱上，雙手抱胸，語氣仍有些不忿，“所以，我們什麼時候能把暗河的駐地搬過來？或者乾脆把同安堂藥莊搬到暗河算了！看誰還敢攔！誰敢攔，就打誰。”
慕雪薇白他一眼，“你這什麼餿主意。你是讓病人來暗河找神醫治病嗎？誰會來？暗河那地方，陰森森的，路都找不到，誰會去？”
“也是。”慕青陽訕笑，“暗河那地方確實不適合開藥莊。太黑了，太遠了，太嚇人了。”
蘇暮雨卻笑了。
“這個問題，或許明天一早，就能解決了。”
第二日，晌午。
秋陽高懸，曬得青石板路發燙，燙得能煎雞蛋。
同安堂藥莊後院，葡萄架的影子縮成一團，知了在樹上沒完沒了地叫。
蘇暮雨站在院中，望著門口方向。
他己經站了兩個時辰。從清晨等到現在，日頭從東邊爬到正中，門口那條街人來人往，賣菜的、送貨的、走親戚的……就是沒見無極門的人。
一個都沒有。
慕青陽從屋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個蒲扇，一邊扇風一邊嘟囔，蒲扇搖得呼呼響。
“這都中午了。蘇家主，你說那個趙大勇，是不是失信不來了？我就說那人靠不住，真要辦事就不行了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慕青陽把蒲扇一扔，蒲扇落在地上，“要是那傢伙敢耍我們——”
“再等等。”蘇暮雨開口。
又等了一炷香。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。雜亂，沉重，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。
不是一個人，是一群人。
院門被推開，進來的不是趙大勇，是三個無極門弟子。
他們抬著個擔架，擔架上躺著個人，正是趙大勇。
趙大勇臉色慘白，嘴唇發紫，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，血從紗布下滲出來，染紅了一大片。
他眼睛半睜著，看見蘇暮雨，掙扎著想坐起來，卻疼得悶哼一聲，又躺了回去。
“蘇……蘇公子……”他聲音嘶啞，“對……對不住……”
蘇暮雨快步上前，蹲下身，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傷上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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