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山崖劇烈一震。
不是地震，是陣法與天地法則碰撞產生的衝擊。
以陣法為中心，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向西周擴散。氣浪所過之處，草木摧折，碎石飛濺，連那棵千年古桃樹都被吹得枝條亂顫，桃花紛紛飄落。
慕雪薇佈下的“化煞陣”七個瓷瓶同時炸裂，“砰、砰、砰”七聲連響，紫黑色的毒霧升騰而起，勉強抵住了氣浪的衝擊。
毒霧被氣浪吹散，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藥味。
而陣法中央，趙玉真周身騰起璀璨的金光。
金光中，隱約有無數細小的符文流轉，那是天地法則加諸在他身上的“枷鎖”，是命運的鎖鏈。
一條一條，密密麻麻，纏繞著他的西肢、軀幹、頭顱……
每崩碎一條鎖鏈，趙玉真的臉色就紅潤一分，氣息就強盛一分。
他的修為在恢復，他的命格在改變，他離“神遊玄境”越來越近。
同時，慕青陽的臉色迅速蒼白下去。
他跪在陣法邊緣，雙手死死按著地面，手臂青筋暴起，額頭冷汗如雨，順著鼻尖、下巴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瞬間就被地面的熱氣蒸乾。
他的嘴唇在發紫，他的手指在發抖，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嘴角開始滲血。
一滴，兩滴，落在青石上。
然後是鼻孔，然後是耳朵，然後是眼角。
七竅流血。
“青陽！”
慕雪薇想衝過去。
“別過來！”
慕青陽嘶聲喊，他的眼睛血紅，瞳孔放大，但神志還清醒。
“陣未成……不能斷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天上響起雷鳴。
不是普通的雷，是天雷。是天地法則被觸怒後降下的懲罰。
雲層開始旋轉，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，漩渦中心正對著崖頂。
天譴來了。
慕青陽仰頭，看著那個漩渦。
漩渦裡，他看見了天道的眼睛，沒有感情，沒有憐憫，只有規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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