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屠二爺你名字不錯，”蘇昌河歪在椅子上，嘴角噙著笑，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上，“你那兄長屠大爺，是叫屠早？”
屠晚連連點頭，臉上堆著生意人慣有的熱情笑容。
“正是。家父認為做大事圖早不圖晚，故我大哥一出生便得此名。後來我大哥年少成名，不過十一歲，就把欺辱我家的幾個地痞砍死了，為此進了大獄關了五年。家父便改了主意，覺得還是大器晚成的好，待我出生，就取名‘晚’了。”
“有趣。”蘇昌河拿起手邊的茶杯一飲而盡，“其實我們見過一次。不過那次孤虛之陣剛起，你就被迷暈過去了。”
屠晚笑容微僵，隨即又恢復自然，拱了拱手：“慚愧慚愧。那日有眼不識泰山，不知大家長駕臨，怠慢了。”
蘇昌河放下茶杯，看向身旁安靜喝茶的蘇暮雨，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，“沒想到我們蘇家主平日裡少言寡語，朋友卻遍佈天下啊。”
他又轉向屠晚，“一會兒留下來吃個晚飯？”
屠晚急忙抱拳，“千金臺中事務繁忙，不能久留，我便先告辭了。”
說罷他起身要走。
白鶴淮忽然上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疑難雜症，怪病邪蠱，若是聽到了遇到了，皆可推薦我們鶴宣藥莊。”
她眨眨眼，“總之，越是無人可醫，越要推薦過來。治好了是我們的本事，治不好，那也是病人命該如此，不怪我們。”
屠晚連連點頭：“好，好。”
最後衝著蘇暮雨和蘇昌河各抱了抱拳，轉身快步離開了小院，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點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院門關上。
蘇昌河歪頭看蘇暮雨，疑惑道：“蘇暮雨，他怎麼跑得這麼快？是不是也知道你做飯難吃？我上次吃你做的面，鹹得我喝了三天水。”
蘇暮雨無奈地瞥他一眼，“他是聽到你的名號嚇跑的。”
“哦？”蘇昌河摸了摸下巴，若有所思。
“以前當送葬師的時候，每次看到別人聽到我名字嚇破膽的樣子，我都會很開心。那感覺就像大熱天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，從頭頂爽到腳底。”
他輕嘆一聲，那嘆息裡有幾分感慨，幾分自嘲，“如今反倒有些不是滋味了。暮雨，這說明什麼？我是不是快變成一個好人了？這可不好，好人活不長。”
蘇暮雨看了蘇昌河一眼，像是在寬慰可語氣中卻多了些撒嬌的意味，“誰說你是個壞人了？”
蘇昌河見有人護短，立刻伸手一指：“白神醫不就天天說？”
“我說你是壞東西。”白鶴淮做了個鬼臉。
“好啊，罵我不是人。”蘇昌河抬手，掌心紅氣繚繞，隱隱有鬼哭之聲，正是閻魔掌的起手式。
白鶴淮一驚，運起鬼蹤步閃到謝宣身後。
她探出頭來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：“你要做什麼！這裡可是藥莊，弄壞了藥材你賠！”
謝宣神色不變，只是微微側身，將白鶴淮護在身後。
右手己按在“萬卷書”劍柄上，五指修長，骨節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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