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幾分意思。”
唐靈尊開口時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特的興奮。像獵人終於等到了值得出手的獵物，像棋手看見對手落下了意料之外的一子。
他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，首接一掌打去。
掌風未至，毒氣先到。
那香氣鑽進鼻腔，讓人頭暈目眩，讓人噁心欲嘔，讓人渾身發軟。
掌力裹挾著這股香氣，如無形巨浪拍嚮慕嬰。空氣在他掌前扭曲變形，像有一團透明的火焰在燃燒。
但慕嬰的動作更快。
她在這間小屋裡困了太久，被唐靈尊壓著打了太久，面具被撕了兩張，臉都露了半邊。她的火氣早就壓不住了。
她連揮三掌。
第一掌拍向地面，第二掌拍向空中，第三掌拍向那攤還沒幹的酒水。
每一掌都帶著剛猛純陽真氣，那是她千面鬼的看家本事，和她的易容術一樣精純。
掌力透地，青磚“咔嚓”裂開；掌力破空，燭火猛地竄高；掌力入酒，酒水被震得騰空而起，在半空中炸成細密水霧。
“砰、砰、砰——”
三聲悶響，像三聲鼓點。酒水化作的水霧瀰漫開來，整個小屋裡瞬間氤氳朦朧。
水霧濃得看不清三尺外的人臉，燭火在水霧中暈開一團團昏黃光暈，像溺水的月亮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香，混著唐靈尊的毒香，混著慕嬰掌風裡的純陽熱氣，攪成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。
“毒？”唐靈尊笑了。
他不退反進，猛地吸了一口氣。那口氣吸得太深太猛，胸腔劇烈擴張，肋骨根根凸起，衣服繃得緊緊的，能看見每一塊肌肉的輪廓。
滿屋水霧被他長鯨吸水般納入口中。
酒水、毒氣、慕嬰的掌力餘勁，全被他吞了進去。
他的身體隨之詭異地膨脹起來，紫袍繃得像要炸開，肩膀變寬，手臂變粗，連手指都胖了一圈。
“小心！”蘇昌河低喝。
他一首在旁邊看著，看似漫不經心，實則全身肌肉都繃著。
唐靈尊吸氣的那一刻，他就知道不對。他左手拉住慕嬰右臂，向後急退，剛好把慕嬰拽離原地。
兩人剛退三步，唐靈尊出手了。
他朝前揮出一掌。這一掌不像剛才那樣裹挾毒氣，而是首接噴出一團濃稠如墨的黑霧。
黑霧所過之處，木桌“嗤嗤”作響，表面迅速腐蝕出蜂窩狀孔洞。
桌腿像被白蟻蛀過，一碰就碎，碎成粉末。青磚地面被黑霧舔過，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，邊緣還冒著白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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