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暮雨在此時走了進來。
他皺眉道：“老闆說你的菜早就己經上齊了。”聲音是對的，清冷如常；語氣是對的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；連皺眉時眉間那道極淺的紋路都分毫不差。
他站在門口，青衫素傘，月光從身後照進來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修長如劍。
蘇昌河摸了摸下巴，臉上笑容不變：“哦哦哦，對對。忘了忘了。”
唐靈尊轉了一下手中的酒杯，琥珀色的眼珠在兩人之間轉了轉。
“大家長，真的對吃飯這件事很感興趣啊。”
“我感興趣的還有很多啊。”
蘇昌河的笑容忽然消失了，他將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扣。杯底與桌面碰撞的瞬間，一股無形氣勁盪開。
“比如，我的，家人呢！”
唐靈尊手中的酒杯怦然炸裂。
碎片西濺，酒水在空中炸成水霧。
那些酒水沒有落地，而是在唐靈尊手指周圍旋轉起來，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。
他伸出一指，那根手指白淨修長，酒水漩渦驟然收縮，從拳頭大小凝成一根針，從一根針凝成一道線，從一道線凝成水劍。
“去。”唐靈尊輕聲道。
水劍射出。
劍身在燭光下透明如琉璃，只有邊緣一線寒光。
蘇昌河微微側首。
水劍擦著他耳際飛過，帶起幾縷碎髮。
水劍穿透牆壁。青磚牆像被強酸腐蝕，出現一個圓洞。
洞後是個密室。
燭光從洞口透入，照亮裡面景象：一個白衣女子閉目站著，雙手垂在身側，長髮披肩，面容平靜得像在沉睡。
慕雪薇。
蘇昌河瞳孔微縮。
“雪薇。”
沒有反應。
蘇暮雨看了一眼，沒有說話。他的目光在慕雪薇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，落在唐靈尊臉上。
唐靈尊眼睛微眯。
“你說的家人，可是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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