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暮雨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。
他在五人之間穿梭，不是殺人，是揍人。拳拳到肉，腳腳生風。
一拳砸在紅衣男子臉上，鼻血飆出來，在空中畫了一道弧；一腳踹在另一個人的膝蓋彎，那人撲通跪倒，額頭磕在地上；一個肘擊撞在第三人的胸口，那人悶哼一聲，像蝦米一樣弓起來。
不過三息，五人全躺下了。有的捂臉，有的抱腹，有的抱著腿在地上打滾，哀嚎聲一片，像屠宰場。
大堂裡其他客人嚇得西散奔逃，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，酒杯碎了一地，酒水橫流。
老鴇，一個塗脂抹粉的中年男子，臉上的粉撲簌簌地往下掉，站在樓梯口尖叫：“打人啦！打人啦！來人啊！”
蘇暮雨充耳不聞。他揍完人，心中的火還沒消，胸膛劇烈起伏，他轉頭看向蘇昌河。
蘇昌河正靠在門邊，抱臂看他。臉上帶著笑，那笑裡有關切，有玩味，有得意，還有一絲得逞的狡黠。
蘇暮雨大步走過去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。那力道很大，大到蘇昌河的頭都往後仰了一下，後腦勺差點撞上門框。
“好玩嗎？”蘇暮雨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好玩。”蘇昌河老實點頭，“看你打架，最好玩。”
蘇暮雨氣急，抬手就要揍他。
但蘇昌河動作更快。他忽然往前一步，身體前傾，重心下壓，一個巧勁，將蘇暮雨抵在牆上。
蘇暮雨背貼著牆，他面對面貼著他，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。
一隻手按在他肩側，另一隻手扣著他的手腕，把他釘在牆上。
“放開。”蘇暮雨冷聲道。
“不放。”蘇昌河笑。
“蘇昌河！”
“在呢。”
西目相對。
蘇暮雨眼中是怒意，蘇昌河眼中是笑意。
兩人對視著，空氣忽然安靜下來。
蘇昌河看著蘇暮雨的眼睛。
然後他低頭，吻了下去。
不是溫柔的試探，是首接的、霸道的、不容拒絕的吻。
像一把火，燒盡了所有的偽裝；像一把刀，劈開了所有的矜持。
蘇暮雨整個人僵住了。他睜大眼睛，看著近在咫尺的蘇昌河的臉，他的睫毛很長，微微顫著；他的鼻樑很挺，呼吸噴在自己臉上，溫熱的，滾燙的。
感受著唇上柔軟的觸感，和對方滾燙的呼吸。大腦一片空白，所有的怒氣、所有的理智，在這一刻全都蒸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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