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面茶樓，老闆姓什麼？”
“姓、姓周吧……”胖男子額頭冒汗，那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“開了兩年了，生意還行。公子您問這些是……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蘇暮雨走向槐樹，手指輕輕拂過樹幹。
他抬頭看樹冠，枝葉還算茂密，但有幾枝己經枯了，葉子發黃，邊緣捲曲。
“這樹有蟲。”他忽然說。
“蟲？”胖男子忙道，“不會不會，老樹健康著呢！長了十幾年了，從來沒生過蟲。”
“樹根處有蟻穴，槐尺蠖的繭掛在東南枝上。”蘇暮雨語氣平淡，“若不治，明年開春，葉子會被吃光。”
胖男子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他看看樹，又看看蘇暮雨，又看看樹。
這時白鶴淮和謝宣從正房出來。
白鶴淮臉上帶著笑，“裡面挺好，藥櫃、診臺的位置都合適。後院還有一小塊空地，能種些草藥。謝宣，你覺得呢？”
謝宣微笑：“可。只是書房需添兩個書架，後院那小塊地可種些藥草。朝南的窗戶採光好，適合曬藥。”
“那就定這間？”白鶴淮看向蘇暮雨。
蘇暮雨點頭：“可。”
胖男子大喜，“那咱們這就籤契？租金按月付，押一付三，您看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白鶴淮忽然想起什麼，轉頭看向蘇暮雨，“蘇家主，昌河那邊談得如何了？”
蘇暮雨目光望向鳳起潮鳴客棧的方向。他收回目光，聲音很平靜：“他自有分寸。”
話音剛落，巷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匹黑馬疾馳而至，馬上騎士一身青衫，腰佩長劍，正是慕青陽。
他在院門前勒馬，那馬被勒得前蹄離地，嘶鳴一聲，在原地轉了個圈。
他翻身而下，靴底踩在地上，濺起一小片灰塵。
他對蘇暮雨抱拳，氣息有些不穩：“蘇家主，頭兒那邊……需要您去一趟。”
“怎麼？”蘇暮雨問。
慕青陽看了一眼胖男子，壓低聲音，“青龍使說要見您本人，才肯通報琅琊王。頭兒快壓不住火了。他在客棧裡拍桌子摔杯子，說‘我堂堂暗河大家長，見個王爺還要等人來’。”
蘇暮雨神色不變，只對白鶴淮和謝宣道：“你們定下便是。我先去客棧。”
“需要同去麼？”謝宣問。
“不必。”蘇暮雨走向門口，“看房要緊。”
他隨慕青陽走出院子，翻身上了另一匹等候在巷中的馬。
胖男子擦擦汗，他小聲問白鶴淮：“那位公子……究竟是什麼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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