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吐出三個字，“琅琊王。”
屠晚倒吸一口冷氣。
半晌，他才低聲道，“那還真是……人間龍鳳啊。”
謝宣輕咳一聲，打破沉默。
“既是攀關係，蘇兄可有門路？”
蘇暮雨收回目光，看向屠晚。
“正想請教屠二爺。”
屠晚摸了摸下巴，眼神在蘇暮雨臉上轉了幾圈，“蘇公子，咱們認識多久了？”
“西個月。”蘇暮雨答得很快。
“記得這麼清楚？”屠晚挑眉，他往前走了兩步，聲音壓低了些，“琅琊王不是尋常權貴，他是天啟的柱石，是軍中的魂。攀他的關係……你想清楚了？”
蘇暮雨點頭，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暗河想走到光下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琅琊王是唯一可能接納暗河的人。”
屠晚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你倒是坦率。”
白鶴淮走到蘇暮雨身邊，小聲道：“這屠二爺靠譜麼？”
“靠譜。”蘇暮雨點頭，“他是千金臺二當家。他能讓牙人一兩銀子租出宅子，可見在這天啟城，他己手眼通天。千金臺能在天啟城站穩腳跟，不是靠運氣。”
謝宣輕撫腰間“萬卷書”劍柄，若有所思。
“攀附權貴，非暗河一貫作風。蘇兄此舉，是大家長的意思？”
“是我的意思。”
他看向謝宣和白鶴淮，目光從兩個人臉上掃過。
“暗河在陰影裡活了太久。昌河總說‘暗河就是暗河，何須光明’，但我知道他也想過尋常日子。他嘴上說不屑，可看見趙玉真和李寒衣的桃林，他的眼睛會亮。”
白鶴淮眨了眨眼，“所以你才想攀琅琊王的關係？”
“不是攀關係。”蘇暮雨糾正，“是尋一條路。一條能讓暗河堂堂正正走出來的路。”
謝宣輕嘆，那嘆息裡有幾分感慨，幾分敬佩：“‘路漫漫其修遠兮’。”
“所以才要試。”蘇暮雨轉身，開始仔細檢視宅子各處。
“三日之後，醫館開張。在此之前，我們得把這裡收拾妥當。”
白鶴淮立刻來了精神：“我去擬個藥櫃單子！還要訂做牌匾，叫什麼名字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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