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典將軍才是好大的膽子！”
蘇暮雨的聲音在飛虎將軍府正廳裡炸開。
話音未落的瞬間，他右手一揚，三柄細如柳葉的飛刃自袖中激射而出！
典葉甚至來不及思考。
他只是本能地抬起手中的金斧，那柄陪伴他征戰二十年、重達七十二斤的“開山斧”。
可斧頭剛抬起一半，三柄飛刃就己經到了。
左鬢一縷頭髮無聲飄落。右頰一涼，一道細細的血線緩緩滲出，血珠在晨光下像一顆紅色的珍珠。
第三柄飛刃貼著他耳廓飛過，他甚至能感受到刃身掠過的冰冷氣流。
“噗噗噗！”
三聲悶響，飛刃釘入他身後的楠木牆壁，入木三寸，刃尾兀自顫動。
典葉舉著金斧，僵在原地。他甚至沒看清蘇暮雨是怎麼出手的，只看到袖影一閃，死亡的寒意就己經貼著臉過去了。
若那三柄飛刃偏上半寸，此刻他的腦袋上就會多出三個窟窿。
他緩緩放下金斧，斧刃觸地，發出沉重的“咚”聲。
“何意？”典葉開口，聲音儘量保持平穩。
蘇暮雨站在廳中，背對晨光。
他今日穿了身素白的長衫，白得像喪服，長髮未束，散在肩頭，幾縷碎髮垂在蒼白的臉頰旁。
他手裡撐著那把靛青色的油紙傘，傘面合攏，傘尖點地。
最讓典葉心悸的，是那雙眼睛。
那雙總是平靜如湖、清冷如月的眼睛，此刻卻像兩口燒乾了的井，深不見底，只剩下近乎瘋狂的殺意。
“白神醫，是我暗河帶入天啟城的。”蘇暮雨緩緩開口，“於我們暗河而言，她是最為親近的朋友。我曾對她說過，有我在，必定能護她周全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陡然拔高，那壓抑的憤怒終於決堤，“可她如今死了！死在了你們飛虎將軍府請入天啟城的高手手上！死在許流雲的刀下！”
典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他知道白鶴淮重傷，知道夜鴉派了人去滅口，可他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女大夫，居然真的死了。
更沒想到，蘇暮雨會為此，首接闖進將軍府。
他見過很多為朋友報仇的人，但沒見過這樣的。一身重傷，單槍匹馬，闖進天啟城最戒備森嚴的將軍府。
“我想聽將軍一句解釋。”蘇暮雨盯著他。
典葉沉默了片刻。
侍立在兩側的親兵都屏住了呼吸，手按在刀柄上，可沒有一個人敢動。
剛才那三柄飛刃的速度，讓他們清楚意識到，任何輕舉妄動都等於自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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