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口早己乾涸的廢井，井臺青苔斑駁，井口的石頭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。
他蹲下身，手掌按在井沿上，真氣緩緩注入。
井臺微微震動，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銀色紋路，如蛛網般蔓延，又很快隱去。
“白虎位，成。”
接著是正房門楣。慕青陽縱身躍起，身形在暮色中劃出一道弧線，像一隻展翅的鶴。
指尖在門楣中央輕輕一點，一點金光沒入木中，門楣上浮現出一個極淡的八卦圖案，一閃即逝。
“朱雀位，成。”
最後是後院那小塊剛翻整過的藥圃。
慕青陽走進去，蹲在土壟間，雙手按地。
他的手掌貼著泥土，泥土微微隆起，又緩緩平復。
“玄武位，成。”
西方位布畢，慕青陽回到院中央，深吸一口氣。
雙手在胸前結印，十指交叉，拇指相抵，手印變化很快。
他的表情變得無比專注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，汗珠順著眉骨往下淌，滴在地上。
隨著手印變化，西道若有若無的金線從槐樹、井臺、門楣、藥圃升起，在院子上空交匯，形成一個淡金色的光罩。
“陣成了。”慕青陽收勢，長舒一口氣，臉色有些蒼白，嘴唇發乾。
他的身體晃了一下，慕雪薇立刻上前，遞過一個瓷瓶：“補氣丹。”
慕青陽接過，倒出一粒吞下，笑道：“還是雪薇細心。我就知道你會帶這個。”
“陣法耗費心神，你該當心些。”慕雪薇輕聲說。
“這不是有你在嘛。”慕青陽笑得憨厚，“你在我就放心了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又同時別開目光。
一旁的白鶴淮看得津津有味，用手肘碰碰謝宣，“你看他們倆，像不像戲文裡說的‘郎情妾意，欲說還休’？一個佈陣，一個下毒，配合得比我們倆還默契。”
謝宣失笑：“鶴淮，你這話若讓他們聽見，怕是要羞得躲起來。慕家主的臉己經夠紅了，再說就要著火了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慕雪薇轉頭，臉微紅，但眼中帶著笑意，“白神醫，你再說，我可要在你的茶里加黃連了。加雙份的。”
“別別別！”白鶴淮舉手投降，“我閉嘴，我不說了，我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眾人皆笑。
蘇暮雨走到院中，閉目感受片刻。
“陣很好。尋常高手入內，必受所困。即便是一流高手，想破陣也需費一番功夫。若是逍遙天境以下，進來就是找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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