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。”蕭朝顏吐了吐舌頭，撿起碎片一溜煙跑回白鶴淮身邊
白鶴淮這才走過來，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不喝這個，你今晚睡一個時辰就會被凍醒，再睡一個時辰就會被熱醒，然後就再也睡不著了，因為你會覺得渾身都有螞蟻在爬。堂堂暗河大家長，可受過這樣的苦嗎？你要是想體驗，我也可以不給你喝。”
蘇昌河扶著廊柱，喘了半天才緩過氣。
“倒像是回到了煉爐。”他走到院中石凳旁，一屁股坐下。
“琅琊王這個人，不對勁。”
一首在旁邊靜靜看著的慕青陽這時走了過來。
他今日換了身乾淨的道袍，頭髮用木簪規整地束起，手裡還拿著那枚桃花錢幣，正無意識地轉著。
“難不成是他練了極寒一派的功法？”慕青陽皺眉，“方才風雪樓那一掌，他以寒冰真氣傷到了你？”
蘇昌河冷笑，“蕭若風的武功雖然不弱，但若是一掌就能把我打成這樣，那我們還有什麼資格和人談條件？他琅琊王是厲害，但我蘇昌河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攤開手掌。
“閻魔掌這門功夫，強大之處在於能在對掌之時吸取對方的真氣，再予以反攻，所以能遇強愈強。”蘇昌河盯著自己的手掌，“可是琅琊王這人的真氣，有毒。”
“什麼毒？”慕青陽追問，手裡的錢幣停了。
一首沉默的蘇暮雨這時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讓所有人都心頭一凜，“是寒毒。”
蘇昌河點頭，“沒錯，就是寒毒！若只是至寒真氣，我吸入後再打出去就行了，像借力打力，像西兩撥千斤。可這寒毒真氣，我只吸入了一掌，那寒毒就開始在我體內肆意遊蕩起來了！它像是有生命一樣，專挑經脈薄弱處鑽，要不是我及時用閻魔真氣壓制，這會兒怕是己經凍成冰雕了。你們就要去天啟城最大的冰窖裡找我了。”
慕青陽摸了摸下巴，“下毒？可當時琅琊王分明是倉促接掌，哪有機會下毒？他那一掌是倉促之間拍出來的，我們都看見了。”
“不是下毒。”白鶴淮在這時開口了。
她走到石桌旁坐下，從腰間針囊裡取出一根銀針，在陽光下細細看著。
“那琅琊王一進屋，我就察覺到他的神色不對。面色蒼白中泛青，嘴唇發紫，呼吸時胸口起伏異常，那是寒毒入體、侵蝕心脈的症狀。他走路的時候，左腳比右腳重半分，那是左腿經脈被寒毒所傷的表現。”
她將銀針收回，“他命不久矣了。”
“命不久矣？”蕭朝顏驚道，聲音拔高了一個調，“他不是王爺嗎？有那麼多太醫在，怎麼會中寒毒？太醫院的人都是吃乾飯的？”
蘇暮雨垂眸思索片刻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然後緩緩道：“據說兩年之前，琅琊王帶兵南征之時，南訣曾派出五名武道宗師合力刺殺他。後來那五人皆被斬殺，但其中有一名實力己入逍遙天境，且修行至寒魔功‘月陰指’。或許傳言是真的，那五個宗師雖然被殺了，但仍然重傷了琅琊王。那一戰，他贏了，但也受傷了。”
“難怪琅琊王如此堅定地要和我們合作。”蘇昌河揉了揉眉心，“他們那邊，也遇到了自己的困境。他不是在施捨我們，是在自救。”
“那寒毒，”蘇暮雨看向白鶴淮，“無藥可醫嗎？”
白鶴淮說道：“雖然需要把脈之後才能給出確定的答案，但憑我方才見到他的樣子，應當己經到了無藥可醫的地步了。寒毒入心脈，如冰封江河，氣血凝滯，生機斷絕。就算曾經有過能夠醫治的機會，但現在估計最多隻剩下一線之機了。”
“一線之機？”蘇昌河挑眉。
“若是能找到傳說中的‘赤炎朱果’，配上‘九陽迴天針’，或許還能續命三五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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