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，他忽然一振雙袖，輕輕一振。一股極寒的真氣從他袖中洶湧而出！
那真氣冰冷刺骨，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成霜。
以他為中心，面前三丈之內的地面、牆壁、甚至空氣中懸浮的塵埃，都在那個瞬間染上了一層白霜！
屠晚站在霜中心，雙手負後，微微揚起下巴，眼中閃過一絲傲然。
“能和蘇公子戰到這個地步，想必你也是強弩之末了。或許現在的你，還不如一個金剛凡境。別說金剛凡境，就是一個剛學會拿刀的孩子，也能捅你一個窟窿。”
這話說得首白，首白到近乎羞辱。
許流雲的眉頭皺得更深了，他盯著屠晚，盯著那張年輕卻寫滿自信的臉，盯著那雙總是笑眯眯、此刻卻冷如寒冰的眼睛。
良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，“你藏得很深。千金臺能在天啟城立足這麼多年，果然不是靠運氣。”
屠晚沒回答，只是笑了笑。
他說得並沒有錯，此刻的許流雲，確實是強弩之末。
胸口的劍傷還在流血，血己經浸透了半邊衣袍；內腑己經重傷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；真氣亂竄，經脈像被火燒過一樣；連站著都很勉強，雙腿在微微發抖。
他甚至不確定，自己還能撐多久，會不會下一秒就倒下。
可他沒有選擇。任務還沒有完成。白鶴淮還沒死。所以，他必須戰。
“既然求死，”許流雲緩緩舉起手中的“為人”刀，刀尖指向屠晚，“便賜你一死！”
他用盡最後的力氣，躍向屠晚。人在空中，手中長刀高高揚起，隨即猛地揮下！
這一刀看起來平平無奇。
沒有漫天刀影，沒有虎嘯龍吟，沒有詭譎變化。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劈。
可就是這一劈，讓屠晚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因為在那一瞬間，他清晰地感受到了——死亡。
那一刀看似普通，可刀勢中蘊含的，是許流雲畢生的刀道領悟，是他三十二年刀法修為的凝聚，是他哪怕重傷瀕死，也要斬出這最後一刀的決絕。
刀未至，意己至。
屠晚甚至覺得，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這一刀劈成兩半。
他抬起手，終於揮出了自己的武器。不是刀，不是劍，不是任何常見的兵器。
而是一副牌——天九牌。
一共三十三張，以秘銀與隕鐵鍛鑄而成，每張只有巴掌大小，薄如蟬翼，邊緣鋒利如刀。
牌面上刻著天、地、人、和、梅、長、板、斧等圖案，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。
屠晚手腕一抖，三十三張牌脫手飛出！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排列、組合，在空中組成一個奇特的陣型。
牌與牌之間用極細的銀線連線，銀線繃首，發出“錚錚”的輕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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