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昌河則對“鼻涕果”這個名字表示嫌棄:“咦,諾雅阿姐,名字真難聽。”
“好吃就行!”諾雅毫不在意,扯下兩個,塞給蘇昌離一個,另一個強行塞到蘇昌河嘴裡。
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,蘇昌河皺了皺眉,最終還是嚥了下去,嘀咕道:“還行吧。”
大人們看著孩子們互動,都笑了起來。
火塘裡的火噼啪作響,映得滿室溫馨。
阿雅接過石巖帶來的山雞,笑道:“正好,我釀的米酒今天可以喝了,晚上你和諾雅留下來吃飯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石巖也不客氣,在火塘邊坐下,跟蘇勒聊起了今年的收成和山裡的獵物。
夜幕徹底降臨,聖火壇的火光透過窗戶,在房間裡投下搖曳的光影。
晚飯很熱鬧,自釀的米酒醇厚,山雞燉蘑菇香氣西溢,還有阿雅做的酸魚,讓石巖讚不絕口。
蘇昌河和蘇昌離啃著雞腿,吃得滿嘴油光。
諾雅像個大姐姐一樣,時不時給蘇昌離擦嘴,又教訓蘇昌河:“你吃慢點,沒人跟你搶!”
飯後,蘇昌離有些困了,偎在阿雅懷裡打盹。蘇勒和石巖還在喝酒聊天,聲音漸漸低下去,帶著微醺的滿足。
蘇昌河精力還很旺盛,他跑到窗邊,看著不遠處那團熊熊燃燒的聖火。
火焰跳躍著,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他記得阿爸說過,這聖火守護著村子,也守護著一個很重要的秘密。
具體是什麼秘密,阿爸沒說,只說等他再長大些就告訴他。
“阿哥,”蘇昌離不知何時醒了,搖搖晃晃地走到他身邊,小手拉住他的衣角,也望向窗外的聖火,迷迷糊糊地說,“火……好看……”
蘇昌河低下頭,看著弟弟被火光映得紅撲撲的小臉,那雙和自己相似的大眼睛裡,充滿了純粹的依賴和安心。
一種莫名的責任感在他心裡膨脹起來。
他學著阿爸的樣子,用還帶著稚氣的聲音,鄭重地說:“嗯,好看。昌離,以後阿哥會像聖火一樣,保護你,保護阿爸阿娜,保護我們村子。”
蘇昌離似懂非懂,但還是用力地點點頭,把腦袋靠在了哥哥的胳膊上。
那時候的蘇昌河,真的相信聖火會永遠燃燒,相信阿爸阿娜會永遠在身邊,相信弟弟會永遠做他的小尾巴。
他的世界,堅固而溫暖,像苗疆最巍峨的青山,任何風雨都無法撼動。
他不知道,青山之外,早己陰雲密佈。
他更不知道,他許下守護誓言的這個夜晚,是他童年最後一個溫暖的夜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