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臉漢子立即躬身：“回稟慕家主。正要送去煉爐。”
慕子蟄——慕家的家主，用摺扇輕輕抬起蘇昌河的下巴，仔細端詳：“根骨不錯。這個我要了。”
“這……要按規矩送去煉爐考核……”
慕子蟄摺扇一收，“我說了，這個我要了，送去甲組。”
他目光掃過蘇昌離和失憶的孩子，“至於另外兩個，分別送去乙、丙字組。”
蘇昌河突然開口：“我們兄弟要在一起。”
慕子蟄挑眉，摺扇在掌心輕敲：“在這裡，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。”
“那我們走。”蘇昌河拉起弟弟的手。
眾人皆怔。
連那個失憶的孩子都抬起頭，驚訝地看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孩子。
慕子蟄忽然輕笑，摺扇“唰”地展開：“有意思。好，我答應你們兄弟在一起。”
通道盡頭傳來鐘聲，悠長沉悶。
謝老三推了推三個孩子：“走，帶你們去住處。”
他們穿過訓練場，場上幾十個孩子在練習各種殺人技巧。暗器破空，刀光閃爍，所有人都眼神麻木。
“看什麼看！”一個教練吼道，“新來的，去洗浴房清洗，半時辰後練功場集合。”
洗浴房裡藥草味濃重。蘇昌河幫弟弟脫掉髒衣服，發現他背上又添了新傷。
“疼嗎？”他輕聲問。
蘇昌離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大眼睛含著淚。
旁邊的失憶孩子笨拙地解著衣帶，那些精緻的盤扣對他來說太過複雜。蘇昌河看不下去，走過去幫他。
“謝謝……”孩子小聲道謝，露出怯生生的笑容。
蘇昌河沒有回應。他注意到孩子背上有一處奇怪的印記，像是一條盤繞的蛇。
換上統一的灰色短打後，三個孩子被帶到練功場。場上己經站了五十多個孩子，按身高排成三排。
教練是個獨臂中年人，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：“我是你們的教官，姓嚴。從今天起，你們沒有名字，只有編號。”
他指著蘇昌河：“甲字三十九。”
指著蘇昌離：“甲字二十八。”
最後指著失憶的孩子：“甲字十七。”
失憶的孩子摸了摸額角的傷疤，輕聲重複：“甲字十七。”
“現在開始第一課。”教官聲音冰冷，“如何用最短的時間殺死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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