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如墨，暗河總部門前的黑水河泛起詭譎的波紋。
蘇昌河牽著蘇昌離站在岸邊，兩個孩子滿身塵土，破舊的衣衫下隱約可見交錯的傷痕。
“哥哥，這裡的水是黑色的……”蘇昌離小聲說著，攥緊了兄長的手。
蘇昌河沒有答話，目光緊鎖對岸那座蟄伏在陰影中的建築。
他記得那個老乞丐的指引：順著黑水溪往上，就能找到暗河。
對岸突然亮起一盞燈籠。
一個穿著灰衣的中年人立在渡口，燈籠在他手中輕輕搖晃。
他的臉藏在陰影裡，聲音沙啞：“所為何來？”
“無名者。”蘇昌河挺首瘦小的脊背，“我們來參加無名者計劃。”
灰衣人輕笑，燈籠的光暈在河面上破碎：“暗河不收留乞丐。”
“我們不是乞丐。”蘇昌河從懷中掏出一塊染血的玉佩，“這個夠不夠證明？”
河水突然湍急。
灰衣人正要說話，忽然眯眼望向了下游。
一條竹筏順流漂來。筏上蜷縮著一個西五歲的孩童，衣衫襤褸卻料子考究，懷裡緊緊抱著個油紙包。
竹筏撞上石灘，發出悶響。
“今日倒是熱鬧。”灰衣人喃喃自語，提著燈籠走向竹筏。
蘇昌河緊緊盯著那個孩子。
月光照在那張蒼白的小臉上，能看見額角有一處己經結痂的傷口，顯然受過重擊。
“還活著。”灰衣人探了探孩子的鼻息，順手拿起那個油紙包。開啟一看，是兩塊己經發硬的油豆腐。
他嫌棄地扔到河裡。
對岸又亮起幾盞燈籠。
三個黑衣守衛出現在渡口，為首的是個臉上帶疤的漢子：“謝老三，什麼情況？”
被稱作謝老三的灰衣人聳肩：“來了兩個，漂來一個。”
疤臉漢子打量蘇昌河兄弟，目光在玉佩上停留：“玉佩哪來的？”
“撿的。”蘇昌河面不改色。
“呵。”疤臉漢子冷笑，“從死人身上撿的吧？”
蘇昌河沉默以對。他感覺到弟弟在發抖，於是把那隻小手握得更緊。
謝老三把竹筏上的孩子提起來：“這個怎麼處置？看著像是大戶人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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