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鑼開道,旌旗蔽日,最引人注目的是轎輦旁那個赤足苦行僧——每踏出一步,地面就留下個淡金腳印。
苦行僧突然駐足,目光如電射向林中:“有殺氣!”
就在此時,第一個點燈童子從暗處撲出,魂燈在他胸前爆開幽藍火焰。
苦行僧一掌擊出,掌風帶起梵文金光,童子當場斃命,魂燈卻驟然炸裂,毒霧瀰漫。
第二個童子趁機從樹後閃出,手中魂燈首取苦行僧面門。
僧人袖袍翻卷,罡氣如牆,卻見那童子竟主動震碎心脈,魂燈爆開的毒血瞬間腐蝕了金光。
第三個、第西個童子接連衝出,都以魂燈自爆為代價消耗護體罡氣。
此時,蘇昌河掠過,短刃首取苦行僧咽喉。
僧人冷笑揮掌,卻見蘇昌河身形詭異一扭,竟藉著掌風撲向儀仗後的馬車——那裡坐著真正的巡察使。
“攔住他!”苦行僧急喝,卻被另外兩個點燈童子纏住。
蘇昌河撞入馬車瞬間,懷中的魂燈突然熄滅。他藉著這個空隙,袖中短刃己抵住巡察使咽喉。
“慕家慕陰真問你好。”刀光一閃,血濺車簾。
混亂中,他看見最後一個點燈童子的魂燈炸開,幽藍火焰吞沒了那個瘦小身影。
七盞燈,如今只剩他懷中這盞尚存微光。
“撤!”慕陰真的聲音從林間傳來。
返程時暴雨傾盆,蘇昌河故意落在最後。
在經過一處斷崖時,他假作失足跌下,實則借崖壁藤蔓潛入了一條密道——這是他從謝緣的棋譜中參透的暗河秘徑。
密道盡頭是大家長慕明策的密室。
蘇昌河屏息凝神,以《寸指劍》的心法化解門前機關。密室中央的石臺上,一卷暗金封皮的古籍靜靜躺著——《閻魔掌》。
他快速翻閱,過目不忘的天賦讓他頃刻記完全篇。
正要離開時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蘇昌河急中生智,將懷中魂燈擲向密室角落,幽藍火焰瞬間引燃了某處機關。
趁守衛被引開的剎那,他如游魚般滑出密室。
然而,慕陰真早己守在秘道出口的往生崖。
“想當獨狼?”慕陰真語氣森然,指尖銀光閃動,傀儡絲如毒蛇般纏向蘇昌河,“不聽話的無名者,唯有死路。”
蘇昌河心知不敵,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靈活身法勉力周旋,卻終被一道銀絲擊中胸口,整個人被震飛出去,左臂重重撞在岩石上,發出骨骼錯位的脆響。
在他倒地瞬間,慕陰真緩步上前,確認其氣息微弱,便冷哼一聲,收起傀儡絲轉身離去,身影消失在傾盆雨幕中。
他並不知道,就在他俯身探查的剎那,蘇昌河己於泥濘中,用尚能活動的右手,以其驚人的手法,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他袖口內緣,悄然割走並藏匿了數根至關重要的傀儡絲。
雨水沖刷著血跡,蘇昌河卻在計算時間。當遠處傳來密室失火的鐘聲時,他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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