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說著,他聲音突然低下來:“其實……我連姑娘的手都沒摸過。”
雨水順著桃枝滴落,在他道袍上暈開深痕:“師父說,我命裡桃花太重,當道士才能化解。可我覺得吧……”
他突然跳起來,眉飛色舞地比劃:“要是能娶個美嬌娘,再帶著她一起上山修道,那才叫快活!”
蘇昌河沉默良久,突然扯下半塊玉佩扔過去:“拿著。若我死了,拿去當盤纏上山。”
玉佩在月光下泛著血色,分明是苗疆聖物的殘片。
乙字西十五怔怔接過,突然跳起來勾住他肩膀:“放心!道爺給你算過,你是禍害遺千年的命!”
次月十五,煉武場的生死擂如期而至。
執刑使帶著三名慕家子弟圍住蘇昌河,刀鋒在烈日下泛著冷光。
看臺最高處,慕子蟄輕搖摺扇,與身旁的慕陰真低語:“可惜了那柄好刀。”
乙字西十五突然竄上擂臺,桃花幣叮噹作響:“且慢!道爺昨夜觀星,見白虎衝煞,今日不宜見血!”
執刑使怒極反笑:“滾開!”
“兇什麼兇!”小道士掏出三枚銅錢拋擲,煞有介事地掐算,“未時三刻有雷雨,擂臺的避雷針年久失修……”
話音未落,蘇暮雨的傘劍己出鞘。
十八道寒光如暴雨傾瀉,竟同時纏住西把兵刃。
蘇昌河趁機突進,指尖如電點在執刑使腕間——正是《寸指劍》的殺招。
執刑使踉蹌後退,手中鋼刀噹啷落地。
蘇昌河冷笑收手:“若用全力,你現在己是個死人。”
暴雨如期而至,雷光映得眾人臉色慘白。
乙字西十五蹦跳著撐開油紙傘:“看!道爺沒說錯吧?”
當夜,三人躲在桃樹下分飲那壇桃花釀。
“敬美嬌娘!”乙字西十五醉眼朦朧地舉碗。
“敬不死。”蘇昌河碰碗。
蘇暮雨沉默片刻,傘尖輕叩酒罈:“敬明天。”
桃花瓣飄落碗中,乙字西十五忽然正色:“這太貴重,道爺受不起。”他掏出那半塊玉佩放在石桌上。
蘇昌河將玉佩推回去:“活著回來取另半塊。”
雨又下了起來,小道士抱著酒罈哼起古怪歌謠:“青城山下白素貞~洞中千年……”
哼著哼著,他忽然問,“若道爺真死在鬼哭淵,你們會給我燒紙錢嗎?”
“不會。”蘇昌河斬釘截鐵,“你會活著回來,當你的青城山掌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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