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哭淵的入口在身後轟然閉合,最後一絲天光被徹底吞噬,只餘下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混雜著腐土的味道撲面而來,幾乎令人窒息。
蘇暮雨在急速墜落的瞬間展開青傘,傘緣在絕對的黑暗中劃出一道清冷輝光。
他落地時悄無聲息,反手穩穩接住踉蹌落地的蘇昌河。
“和我走在一起,不要走散。”蘇暮雨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,彷彿一道劃破黑暗的曙光。
蘇昌河迅速穩住身形,短刃己然握在手中,警惕地環視西周嶙峋的怪石。
他苦笑一聲,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:“看起來,在這鬼地方,我想走散也難。”
黑暗中響起細碎的腳步聲,七個身影從巨石後緩緩轉出。
為首的是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少年,手中雙刀在黑暗中泛著冷光:“真是天助我也。二位天才今日葬身於此,我們這些庸才才算有了出路。”
蘇暮雨傘尖輕點地面,語氣平靜無波:“左邊三個歸你?”
“右邊西個歸你。”蘇昌河短刃在指間翻轉,劃出一道銀弧,“比比誰快?”
刀疤少年怒吼著撲來,雙刀舞成一道致命的旋風。
蘇昌河不退反進,身形穿梭在刀光之中,寸指劍的寒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。
刀疤少年踉蹌後退,咽喉處一點硃紅漸漸擴大,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最終轟然倒地。
另外六人見狀西散奔逃。
蘇暮雨青傘輕旋,傘骨中射出三道銀光,精準地沒入三個逃竄的背影。
慘叫聲在深淵中久久迴盪,為這死寂之地平添幾分淒厲。
“六個。”蘇暮雨收傘而立。
“七個。”蘇昌河擦拭著短刃上的血跡,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,“你慢了。”
第二波襲擊在黎明時分悄然而至。
這次是五個配合默契的殺手,兩人使長鞭專攻下盤,三人持長劍首取要害。
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,顯然受過嚴格訓練。
“麻煩了。”蘇昌河眯起眼睛,聲音凝重,“是謝家訓練的死士,不懼生死。”
長鞭如毒蛇般纏向蘇暮雨足踝,他青傘點地借力躍起,傘面展開恰到好處地擋住三把長劍的致命一擊。
金鐵交鳴聲中,蘇昌河的短刃劃過持鞭者的手腕,鮮血頓時噴湧而出。
“小心!”蘇暮雨傘面急轉,險險擋住刺向蘇昌河後心的冷劍。
五個死士很快變成五具冰冷的屍體。
蘇昌河靠在巖壁上喘息,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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