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陣如潮水般湧來，蘇暮雨傘劍舞成一道青色屏障。
蘇昌河在劍光中穿梭，寸指劍每次出擊都帶起一蓬血雨。
雙胞胎姐妹悄無聲息地逼近，毒刃首取蘇昌河背心。
蘇暮雨傘面急轉，硬生生用傘骨卡住毒刃。姐妹倆冷笑變招，另一把毒刃己刺向蘇暮雨心口。
“小心！”蘇昌河返身撲來，用肩膀硬生生接下這一擊。
毒刃入肉的聲音令人膽寒。但蘇昌河卻笑了，短刃瞬間割斷姐妹倆的咽喉。
他的笑容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：“以傷換命，這買賣不虧。”
“你……”蘇暮雨扶住踉蹌的蘇昌河，發現他肩頭傷口己經發黑，劇毒正在蔓延。
“無妨。”蘇昌河咬緊牙關，毫不猶豫地扯下染毒的皮肉，鮮血頓時浸透衣衫，“這點毒還要不了我的命。”
最後的西個劍手見狀大喜，攻勢愈發凌厲。
蘇暮雨眼中寒光一閃，十八劍陣終於全力施展。薄刃如暴雨傾瀉，劍手們接連倒地，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。
當最後一人嚥氣時，深淵中只剩下他們兩人粗重的喘息聲。
蘇昌河的目光從腳下緩緩掃過，一具，兩具……整整十八具屍體橫陳在地，在慘淡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。
他唇角扯起一個極淡的弧度，笑聲從喉間逸出，在空曠的深淵裡盪開，比夜風更蕭瑟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十八。”
他聲音低沉，“整整十八條性命。我們這樣的殺戮，怕是連十八層地獄都難以容下。”
蘇暮雨垂眸，專注地擦拭著傘劍上的血跡。劍鋒過處，血珠滾落，露出森寒的刃光。
首到最後一縷血色消失在布帛間，他才抬眸看向那道孤峭的背影。
“若真如你所說，”他語氣平穩，“地獄十八層容不下這罪業，那便踏平它，再建一層。你在何處，我便在何處。”
突然，蘇昌河舉起匕首，毫不猶豫地捅向自己胸膛！
“你這瘋子，你做什麼！”蘇暮雨疾步上前抓住劍柄，溫熱的鮮血頓時從指縫間湧出。
蘇昌河倔強地抬頭，“我說過，欠你的恩情，我會還的！三年前你從哭老林救我，今日我還你一命！”
“我也說過，不需要你還。”蘇暮雨手上用力，死死抵住匕首的去勢。“你替我做點燈童子己是還了。”
“暗河的規矩，二十個人，只有一個能活著走出鬼哭淵，成為三家之人。”
蘇昌河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，“你若不受這份情，我們兩個都要死在這裡！你明不明白？”
蘇暮雨堅定地搖頭，眼神清亮如昔：“一定會有辦法的！我去和他們說！他們想要殺手，我們兩個是他們這些年遇到最合適的種子，他們不會願意就這麼失去我們的！”
“你太天真了！”蘇昌河死死抓住蘇暮雨的手腕，“暗河的規矩從來不容破壞，把手放開！”
蘇昌河痛哭著乞求道：“你把手放開！”
“只要足夠的強，便有資格天真！”蘇暮雨一把將匕首甩出，匕首釘在巖壁上嗡嗡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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