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煙中視野受阻,第三重機關悄然而至。
穹頂的石板開始翻轉。
不是一塊兩塊,而是成片成片地翻轉,露出後面黑壓壓的箭槽。
這次不是短弩,是手臂粗細的破甲弩,弩箭的箭頭是螺旋狀的三稜錐,在昏暗中閃著寒光。
更可怕的是數量,至少有兩百架。
“躲不開!”慕青陽臉色變了,“覆蓋太密,沒有死角!”
他快速掐算,桃花幣在掌心急速旋轉:“震位主殺,這是絕殺陣!”
“那就別躲。”蘇暮雨忽然開口。
他收傘,雙手握住傘柄中段,猛地往地上一頓。
傘尖刺入青磚縫隙,十八根傘骨同時彈出,在頭頂展開成一面首徑六尺的金屬傘蓋。
傘骨之間急速彈出更細的鋼絲,交織成緻密的防護網。
“鐺鐺鐺鐺——”
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。
蘇暮雨腳下的青磚寸寸龜裂,但他身形穩如磐石,傘蓋將所有弩箭擋在半空。
細看之下,每根傘骨都在高速微顫,以巧勁卸去弩箭的衝擊力。
蘇昌河蹲在傘蓋下,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、還在顫動的箭簇。
有一支箭就停在他頭頂三寸處,箭尖己經刺穿了最外層的鋼絲,再往下半寸就能要他的命。
他吹了聲口哨:“你這傘什麼時候改的?上次在雷家堡,傘還沒這功能。”
“三天前。”蘇暮雨簡短回答,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喘息。
“三天?”慕雨墨也躲在傘下,聞言挑眉,“你是連夜趕工?這傘骨用的是百鍊鋼吧?還有這鋼絲、天蠶絲混了玄鐵?”
“嗯。”
“真是瘋子。”慕雨墨笑了,“為了場選拔,值得這麼拼命?”
蘇暮雨沒回答。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維持傘陣上,手臂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當最後一支弩箭落下,蘇暮雨悶哼一聲,傘蓋收攏。
他單膝跪地,嘴角溢位一縷鮮血。
那是內力反震所致。
蘇昌河扶住他,往他嘴裡塞了顆藥丸:“慕雪薇給的,清熱化瘀。”
“不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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