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環震顫，叮咚作響。然後他舉起菸斗，又抽了一口，緩緩吐出。
煙氣在雨中散開，帶著一股奇異的香味。
不是菸草香，是某種藥草香，混著淡淡的甜腥，像是陳年的檳榔。
果然，蘇喆從懷裡摸出一顆檳榔，丟進嘴裡，慢悠悠地嚼了起來。
檳榔是黑色的，裹著石灰，在他口中翻滾，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響。
他還掏了一顆，遞給蘇昌河。
“裡次不次？”
蘇昌河看著那顆黑乎乎的檳榔，嘆了口氣。
“喆叔你這官話說得一如既往地爛，”他說，“我就不次了，靴靴！”
他把“謝謝”說成了“靴靴”，帶著明顯的調侃。
蘇喆也不惱，只是搖了搖頭，將檳榔塞回懷裡。
“遺憾啊，”他閉著眼睛，一臉陶醉，“丘一口煙，次一顆檳榔，美的嘞。”
雨還在下。
淅淅瀝瀝，沒完沒了。
謝金克從地上爬起來，臉色鐵青。
他看了一眼蘇昌河，又看了一眼蘇喆，手按在刀柄上，終究沒敢再拔刀。
蘇喆是蘇家的長輩，是暗河裡為數不多能讓三家都忌憚的人物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剛才那一環，輕描淡寫就擋住了蘇昌河的必殺一擊。
這份功力，深不可測。
蘇喆嚼了半盞茶的檳榔，才終於吐出一口黑紅色的渣子。
他用菸斗敲了敲佛杖。
金環叮咚。
“是謝霸那老頭讓裡們來的？”他問，目光掃過謝長澤和謝金克。
謝長澤和謝金克對視一眼，沒有回答。
不該回答。
暗河的規矩，任務詳情，不得外洩。
蘇喆也不追問，只是抽了口煙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大家來則裡，不就是為了找那個名醫。名醫還麼有出現，裡們就先打起來了。麼得規矩。”
他頓了頓，菸斗又敲了一下佛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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