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一眼就識破了他的追蹤把戲。
但她身上那股混合著藥草和桂花的奇特味道，那是常年與藥材打交道的人才會有的氣息。
蘇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蘇昌河看著他糾結的表情，笑了。
他伸手拍了拍蘇喆的肩膀：“喆叔，別想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笑容裡帶著點小得意：“還好，我也做了一點準備。”
蘇喆抬起頭，握住插在地上的佛杖：“哦？”
“我派了個人跟著謝家那倆，”蘇昌河說，“謝長澤和謝金克，那倆一個心思重一個脾氣爆，但有個共同點：勤快。特別勤快。勤快到恨不得把整座山翻過來找神醫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個小巧的銀製盒子，開啟，裡面是幾顆糖漬梅子。
他拈起一顆丟進嘴裡，邊嚼邊說：“所以我就想啊，我這麼懶，何必自己滿山跑？派個人跟著勤快人不就行了？他們找到線索，我的人傳信給我；他們撲個空，我的人繼續跟，雖然會慢幾步，但永遠不會遲到。”
蘇喆看著他，“裡倒系很聰明。”
“聰明談不上，”蘇昌河聳聳肩，“就是懶。懶人總有懶辦法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夜空中傳來一陣撲稜稜的翅膀聲。
一隻信鴿從黑暗中飛來，精準地落在他的手掌上。鴿子通體雪白，只有腳爪是鮮紅色，像穿了雙小紅鞋。
它腳上繫著個小小的竹管。
蘇昌河解下竹管，開啟，抽出裡面的紙條。
藉著月光，他看了一眼。
“純陽萬壽宮。”他幽幽地念出紙條上的五個字。
蘇喆愣了愣：“呂祖的道觀？”
“對，”蘇昌河把紙條塞回竹管，信鴿撲稜稜飛走，消失在夜色裡，“就是那座香火斷了十幾年、連耗子都不願意去的破道觀。”
他把盒子收進懷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站起身。
“走吧，喆叔。”他說，“家裡的那位老爺子，怕是己經等不及了。”
蘇喆也站起身，拔出插在地上的佛杖。金環相撞，叮噹作響。
“裡說，”他忽然問，官話裡帶著點遲疑，“暮雨那小子會不會也在那兒？”
蘇昌河腳步頓了頓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蘇喆，臉上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會。”他輕聲說，“他一定在。”
蘇喆嘆了口氣：“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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