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麵人看著遞到面前的桂花糕，晶瑩剔透，點綴著金色的糖桂花，散發著清甜的香氣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目光在那糕點和白鶴淮明亮的眼睛之間游移了片刻。
最終，她伸出手，卻不是首接去接糕點，而是抬到臉頰旁，輕輕釦住了兔子面具的邊緣。
“咔嗒”一聲輕響，面具的繫繩鬆開。她將面具緩緩摘下。
月光如水，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她露出的容顏上。
白鶴淮眨了眨眼，即使早有預料，眼底還是掠過一絲驚豔。
如她所言，面具下的女子，擔得起“國色天香”西字。
肌膚瑩白如玉，在月光下彷彿暈著一層柔光。
眉不畫而黛，眼若秋水橫波，鼻樑挺秀，唇色是自然的嫣紅。
最妙的是那雙眉眼，天生含情，即便此刻只是平靜看來，也流轉著一種讓人心旌搖曳的嫵媚風致。
白鶴淮自己也是個美人，但眼前這張臉，更多了幾分讓男人難以抗拒的成熟風韻。
慕雨墨——這是她方才準備告知的名字。
接過了白鶴淮手中的桂花糕，指尖相觸，微微涼。
她將糕點送到唇邊，輕輕咬了一小口，細嚼慢嚥，隨即眉眼彎起，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：“好吃。”
聲音沒了面具的阻隔，更加溫婉動人。
“只帶了一小盒呢，路上偷偷做的。”
白鶴淮有些遺憾地拍了拍空了大半的油紙包，“等到了北方，天寒地凍的，怕是就沒這麼好的桂花，也沒閒心做這麼精緻的糕點了。”
慕雨墨又咬了一口，慢慢吃著，聞言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姐姐，”白鶴淮見她吃得開心，舊話重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？你和傀大人……”
慕雨墨嚥下糕點，揮了揮拿著半塊糕的手，失笑道：“我和傀大人？自然不是一對兒啦。”
她語氣坦然，“暗河有暗河的規矩。像我們這些常在外行走、刀口舔血的殺手，若是成了婚，有了家室牽絆，多半就得退下來，轉到內堂去處理些文書、排程或者訓練新人之類的事務了。還能像現在這樣滿天下跑的，少之又少。我和蘇暮雨，只是同為大家長辦事而己。”
“那未成婚，只是單純彼此喜歡呢？”白鶴淮不死心，追問，“暗河也管這個？”
慕雨墨微微偏頭，似乎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。
月光灑在她側臉，長睫垂下，投下小片陰影。
“喜歡？”她重複這個詞，語氣有些飄忽，“傀大人……他會喜歡人嗎？”
她搖搖頭，像是自問自答，“我感覺他啊，好像誰也不特別喜歡，誰也不特別討厭。對誰都是那樣，淡淡的，冷冷的，公事公辦。很無趣的一個人。”
“無趣？”白鶴淮不解。
“是啊，無趣。”慕雨墨點頭，隨即又補充道，“但有時候，又覺得他這種無趣……很有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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