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色起意？”
唐憐月的臉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左手一翻，掌心寒光閃爍，現出一把細如牛毛的銀針。針尖泛著幽藍的光，在雨中格外刺眼。
“我有一把龍鬚針，”他盯著慕雨墨，“你要不要見一見？”
慕雨墨眨了眨眼。
然後她張開了雙手，臉上恰到好處地泛起一層紅暈。
“不必了吧。”她聲音軟下來，帶著點嗔怪，“男人居然說自己是針，真是令小女子我……羞紅了臉。”
她說完，還配合地低了低頭，手指絞著衣袖。
唐憐月愣住了。
他花了三息時間才反應過來這話裡的意思。
反應過來後，臉“唰”地紅了。從耳根紅到脖頸，在黑羽衣的襯托下格外明顯。
左手握著的那把龍鬚針，丟也不是，不丟也不是。
最終他還是收了回去。
針消失在袖中。
“你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完整的話。
“我一女子，怎滿嘴葷話？”慕雨墨替他把話說完，抬頭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，“這話該我問玄武使才是。明明是你先說的針呀。”
她往前走了半步。
雨絲打在她臉上，水珠順著臉頰滑落，流過頸側那道細長的血痕，是剛才他劃破的。
血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，像一道硃砂畫出的線。
唐憐月別開視線。
“來什麼龍鬚針，”慕雨墨忽然朗聲笑道，“要用就用大鐵錘！”
她笑得前仰後合，紫袖在雨中飛揚，像只開在雨裡的紫鳶尾。
唐憐月握緊了指尖刃。
“閉嘴。”
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握刃的手青筋微凸。
他右腳後撤，便要發力前衝——
卻沒能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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