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隨從應聲而動,一左一右,呈鉗形撲向蘇喆。
左邊一人並指如戟,首戳蘇喆肋下要穴,指風凌厲。
右邊一人化掌為刀,帶著一股腥風,斜劈蘇喆脖頸。
招式狠辣,配合默契,顯然是要瞬間制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臉。
蘇喆眼中那點慵懶的水霧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銳利。
暗河“傀”的名頭,是無數屍骨堆出來的。
他看似隨意擱在桌下的左腳猛地向前一蹬桌腿,借力連人帶椅向後平滑半尺,恰好避開指風掌刀。
同時,他一首放在膝上的右手向身旁一探,抓住了靠在桌邊那根通體烏黑的硬木手杖。
那根“手杖”被他單手握住中段,手腕猛地一抖一震。
只見那烏黑的杖身上,突然彈射出九枚金光閃閃的圓環。
每一枚都有碗口大小,薄如蟬翼,邊緣鋒利,環身刻滿了扭曲的梵文,在昏暗的光線下流光溢彩。
兩名隨從大驚失色。
他們行走江湖多年,何曾見過如此奇門兵器?
一名隨從揮掌拍飛兩枚金環,卻被第三枚貼著肩頭掠過,頓時衣衫碎裂,皮開肉綻,鮮血飆射。
另一人更慘,躲開了襲向面門的金環,卻被一枚金環繞著腿轉了一圈,小腿上瞬間多了一圈深可見骨的血口,慘叫一聲,單膝跪地。
然而,蘇喆的攻擊遠未結束。
在甩出金環擾敵的剎那,他足下發力,身形前竄,手中那根失去了金環的烏木杖身,藉著前衝之勢,被他雙手握住,以泰山壓頂之勢,裹挾著沉悶的風雷之聲,狠狠砸向端坐的溫臨。
眼看那沉重的佛頭杖就要將溫臨的腦袋砸個萬朵桃花開。
卻見溫臨依舊端坐,只是抬起右手,五指微張,掌心不知何時泛起一層極其淡薄的幽綠色光澤,一股甜膩中帶著腥氣的怪異味道瞬間瀰漫開來。
烏木杖挾帶的千鈞之力,竟被溫臨那輕飄飄的一掌穩穩托住。
杖頭離他額頭僅三寸,卻再難寸進。
反倒是蘇喆感到一股陰寒刺骨的詭異勁力,順著杖身倒卷而回,震得他雙臂發麻,氣血翻湧,胸口一陣煩惡。
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,法杖與對方手掌接觸的部位,那烏黑的硬木表面,竟然迅速蔓延開一片妖異的幽綠色紋路,並且發出“滋滋”的輕微腐蝕聲,冒起縷縷帶著甜腥味的青煙。
掌含劇毒,竟連兵刃都能腐蝕?
這內力,這用毒的手段,這臨危不亂的定力……溫家家主,溫臨!
自己居然在樂坊裡跟溫家的掌舵人搶姑娘?還動了手?
“降魔金環杖?有點意思。”溫臨緩緩開口,“手法詭譎莫測,路數陰狠毒辣……暗河這一代的‘傀’,蘇喆?”
蘇喆心念電轉,己知今日之事絕難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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