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慕克文接過碗，仰頭喝乾。
藥很苦，苦得他想吐。
但他嚥下去了。
“好喝嗎？”慕青崖問。
“還行。”慕克文抹抹嘴，“就是淡了點，下次多放點糖。”
慕青崖看著他，眼神複雜。
“你不恨我？”他問。
“恨啊。”慕克文笑，“但恨有什麼用？你又不會放了我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慕青崖轉身要走。
“師父。”慕克文叫住他。
“怎麼？”
“明策哥……還活著嗎？”
“活著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慕克文鬆了口氣，“別弄死他。弄死了，我就真沒念想了。”
慕青崖沒說話，走了。
門關上。
黑暗裡，慕克文蜷縮起來。
藥效開始發作。
骨頭裡傳來劇痛，像有無數根針在扎。他咬緊牙，不讓自己叫出聲。
汗溼透了衣衫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和慕明策一起練棍的日子。
想起揚州，想起齊若蘅。
想起她喂他喝藥時，溫柔的眼神。
他笑了。
笑出了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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