棍子躺在角落，落滿了灰。棗紅色的棍身己經暗沉，兩頭的銅飾也生了綠鏽。
慕明策彎腰，撿起來。
棍很沉，和他記憶裡一樣沉。
他握在手裡，掂了掂。
然後轉身，走出武庫。
外面，雨下得正大。
後山草廬。
慕明策推開門。
屋裡很暗，只有一扇小窗透進光。
慕克文坐在床上，背對著門。他的背駝得很厲害，像一座山壓在背上。
聽到聲音，他慢慢轉過身。
“明策哥。”他笑，“你來了。”
慕明策走過去，把盤龍棍放在他面前。
“給你。”
慕克文愣住。
他看著那根棍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伸手，摸了摸。
“我以為……”他聲音有些啞，“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它了。”
“現在見到了。”慕明策說，“以後，它就是你的。”
慕克文抬頭看他：“你呢？你用短刃？”
“我用短刃。”慕明策點頭，“你可以用棍。以後出任務，你明我暗。你開路，我補刀。”
慕克文笑了，笑出了眼淚。
“好啊。”他說，“就像以前一樣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慕明策說，“以前我們殺人，是為了活命。以後我們殺人，是為了暗河。”
“有區別嗎？”
“有。”慕明策說，“以前我們為自己活。以後，我們為別人活。”
慕克文看著他，點頭：“好。你為暗河活，我為你活。”
慕明策心臟狠狠抽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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