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，一個女子正在澆花。她穿著淡青色衣裙，頭髮鬆鬆綰著，側臉很美。
聽到聲音，她轉過身。
看到慕明策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公子找誰？”聲音很軟，是江南口音。
慕明策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收起短刃，轉身離開。
女子在後面喊：“公子？公子你找誰啊？”
他沒回答。
快步走出院子，走出巷子，走到河邊。
他摘下面具，看著河水。
河水很清，映出他的臉。
面具戴久了，臉己經變得蒼白，沒有血色。眼睛很深，像兩口井，看不見底。
他忽然想起齊若蘅。
想起她說：“明策，好好活著。”
他活著。
但是活成了如今這個樣子。
“傀大人。”
身後傳來聲音。
是慕克文。
他拄著盤龍棍，背駝著，站在不遠處。
“任務完成了？”他問。
“沒有。”慕明策說，“我放了她。”
慕克文愣住。
然後他笑了：“好啊。放了好。”
他走過來，站在慕明策身邊，看著河水。
“明策哥，”他說，“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去江南嗎？”
“記得。”
“那時候多好啊。”慕克文說，“天是藍的，水是綠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“現在，天是灰的，水是黑的，人是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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