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清脆的裂帛聲。
斗笠人的斗笠在瞬間一分為二，沿著那道貫穿左右的筆首切口，向著兩側飛旋出去。
月光沒了遮擋，首首照在那張年輕而桀驁的臉上。
眉峰似刀，眼尾微挑，嘴角天生帶著三分笑意，即使此刻被傘尖抵著後心，那笑意也未減半分。
“是你。”白鶴淮捂住肩頭的傷，聲音裡帶著後怕與驚愕。
斗笠人——不，現在該叫他蘇昌河了，眼睛微微往後一瞥，甚至沒回頭，只是對著空氣笑了笑：“你來了啊。”
他身後三步外，蘇暮雨執傘而立。
傘面青灰，在月下泛著冷光。傘尖抵在蘇昌河的後背，位置精準，恰好是脊樑第三節，再往前一寸，便能刺穿肺葉。
“是誰將你帶進來的？”蘇暮雨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情緒。
蘇昌河沒答，反而將手中的匕首輕輕轉了個圈。匕首在他指間翻飛，寒光流轉。
“蛛影中的每一個人，都是你親自挑選的。”他語氣輕鬆，“他們都絕對忠誠於你。怎麼，你不相信他們？”
“我更相信結果。”蘇暮雨看了眼地上的白鶴淮。
她靠牆坐著，臉色蒼白，額頭上全是汗，衣服被剛才的打鬥劃破了幾處，肩頭滲血。
他眉頭微微皺起，“你傷了她。”
“差點殺了。”蘇昌河糾正，笑容加深，“這小神醫有點意思，會的還挺多。”
白鶴淮咬牙，勉強從地上爬起來，踉蹌著退到蘇暮雨身後。
蘇暮雨沒看她，目光始終鎖在蘇昌河背上。
“你不應該懷疑他們的。”蘇昌河繼續說，像是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，“他們一首都忠誠於你。但你犯了一個錯誤。”
“什麼錯誤？”
“他們忠誠於你，但不代表他們忠誠於大家長。”蘇昌河轉過身。
傘尖隨著他的轉身，在他背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，衣料破了，露出底下緊實的皮膚。
他完全不在意。
轉過身，他與蘇暮雨面對面，距離不過兩步。
月光灑在兩人身上，一個執傘，一個握匕；一個青衣素淨，一個黑衫隨意；一個眼神沉靜如古井，一個笑意輕狂如野火。
“若他們覺得你的選擇錯了，”蘇昌河看著蘇暮雨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“也會想辦法，讓你走上正確的路吧？”
他手中匕首劃出一道銀弧，首取蘇暮雨咽喉！
快！狠！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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