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鶴淮愣住了。
暗河？傀？
她聽說過暗河。外公和舅舅提起時，總是咬牙切齒，說那是一群見不得光的殺手，是江湖的毒瘤。
她的爹……是暗河的人？
“娘和他……是在嶺南遇到的。”溫珞錦繼續說，眼神飄遠，像是在回憶很遙遠的事，“那天我偷偷從家裡跑了出來，買了一包桂花糕，在一條小巷裡，急忙忙的撞在了他的懷裡。”
她的嘴角微微揚起，笑容很淡，卻很甜。
“後來才知道，他是來執行任務的。”
溫珞錦頓了頓，“我本該報信的，可我沒有。他教過我功夫，蘇家的三針引線和鬼蹤步，我己經都教給你啦。”
白鶴淮睜大了眼睛。
“再後來……”溫絡錦的笑容淡了下去，“我們相愛了。很傻，對不對？溫家的千金，愛上了暗河的殺手。你外公知道後，差點氣死。他要把我關起來，要把你爹……殺了。”
她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“我們逃了。逃到江南，逃到塞北，逃到所有能逃的地方。可溫家和暗河，都不放過我們。”
溫珞錦閉上眼睛，一滴淚從眼角滑落，“你外公差點給你爹下了‘血濃於水’……那是溫家最毒的毒，能化人筋骨……他說，只要喝下那毒，就饒他一命。”
白鶴淮的心揪緊了。
“你爹……差點就喝了。”溫珞錦的聲音幾不可聞，“是我跪下來求你外公，是我以死相逼……最後，外公答應放他走，條件是他永遠不能再見我們。”
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溫絡錦微弱的呼吸聲，和白鶴淮壓抑的啜泣聲。
“他走了……”溫珞錦睜開眼睛，看著女兒，“但他沒走遠。這些年，他一首在暗中看著我們。我病重的時候，他偷偷來看過我幾次……有一次差點被你舅舅發現，他受了很重的傷，差點死掉。”
她抬起手，很費力地，從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。
布包很舊了，邊角磨損，但洗得很乾淨。
“這個……你拿著。”她把布包塞進白鶴淮手裡，“裡面有……有娘給你爹下的毒。”
“毒？”白鶴淮嚇了一跳，差點把布包扔出去。
“別怕……”溫珞錦握住她的手，“不是害人的毒。是……‘念念不忘’。”
白鶴淮愣住。
“‘念念不忘’……是娘自己配的。”溫珞錦的笑容又回來了，帶著幾分狡黠，幾分得意，“配方很複雜，用了七七西十九種藥材，其中三種是溫家秘藏的劇毒。但合在一起……它不殺人，只留痕。”
“留痕？”
“嗯。”溫珞錦點頭，“娘給你爹下了這毒，在他後脖頸處……毒發時，會在皮膚上留下一個印記……貓爪的形狀，終身不能去除。”
白鶴淮聽得目瞪口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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