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的力量？”柯那黛問。
婆婆沒回答，只是看著神龕裡重新恢復平靜的令牌，眼神複雜。
“以後你會知道的。”她最終說，“現在，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——聖火令在，苗疆在。聖火令失，苗疆亡。”
柯那黛重重點頭。
她再次叩首，然後起身，走到神龕前，伸手，捧起那塊令牌。
令牌很沉，觸手溫熱，像有生命。
她把令牌貼在胸口，能感覺到那顆寶石在輕輕搏動，像一顆小心臟。
“我會守護它。”她輕聲說，像是在對令牌說，也像是在對自己說，“用我的命。”
那天晚上，柯巖在火塘邊給女兒講古。
火塘裡的柴火燒得正旺，噼啪作響。火光映著父女倆的臉，一明一暗。
“黛丫頭，”柯巖抽著水煙，聲音在煙霧裡有些飄，“你知道我們苗疆，以前不叫苗疆嗎？”
柯那黛搖頭。
她只知道自己是苗人，住在雷公山，守護聖火令。至於更早的事，婆婆沒說過，父親也沒提過。
“我們以前……”柯巖深吸一口煙，緩緩吐出，“叫和羲王朝。”
“王朝？”柯那黛睜大眼睛。
“嗯，王朝。”柯巖點頭，眼神飄遠，像是在回憶什麼極其遙遠的事，“那時候，還沒有北離，沒有南訣，整個天下，都是我們的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下來，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肅穆。
“‘羲’這個字，可指太陽，指天地之氣，是華夏文明源頭的神聖符號。我們的祖先用這個字做國號，就是把王朝的合法性，追溯到了文明之初。”
柯那黛聽得入神。
“那時候，所有的王族都姓和。”柯巖繼續說，“而聖女，都姓柯。王族守護傳國玉璽，聖女守護聖火令。一王一聖，共同治理天下。”
“那後來呢？”柯那黛問，“為什麼我們現在……躲在深山裡？”
柯巖沉默了。
許久，他才開口，聲音乾澀：“後來，北離興起了。他們的鐵騎從北方殺來，踏碎了我們的都城，燒燬了我們的宗廟。王族戰死大半，聖女一脈也幾乎斷絕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睛有些紅。
“活下來的人，逃了。逃向西南，逃進這深山老林，建立了苗疆這塊最後的安居之所。也圖謀著……日後復國。”
復國。
這兩個字很重，砸在柯那黛心上。
她低頭，看著掌心的聖火印。那個小小的圖騰，此刻在火光下隱隱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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